风口
出细微的风声。她转过
,看着副驾上睡得毫无知觉的隋致廉,又看了看窗外那家金碧辉煌的台球厅,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刚把小孩从游乐园骗走的人贩子,趁孩子睡着了,悄悄把车开到了下一个交易地点。蒋明筝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三秒,在心里默默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她深
一口气,伸手拍了拍隋致廉的肩膀:“醒醒,到了。”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
隋致廉被拍醒的时候,眼
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眨了眨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好几秒才聚焦在蒋明筝脸上。他坐直了
子,转了转有些僵
的脖子,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到了?”
“到了,下车。”蒋明筝已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隋致廉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
着一团棉花。他没有立刻动,而是在副驾上又坐了两秒,像是等大脑重新接

的控制权。然后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他下车后站在车门边,抬手
了
眼睛,又用手背挡着嘴打了个哈欠,然后低
看了看自己
上那件卫衣,扯了扯衣摆,像是还有点不习惯自己穿成这样。
他关上车门,走到蒋明筝
边,看了一眼面前那栋装修奢华的建筑,又转
看向她,声音里还带着残存的睡意:
“这是哪儿?”
“一个朋友约了在这儿打台球,我们过来玩玩。”蒋明筝面不改色,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我们去便利店买个水”。
隋致廉点了点
,没有多问,完全没有考虑到在这地方有一个朋友约打台球是一件多荒谬的事。他跟在蒋明筝
后,往大门走去。刚睡醒的他格外安静,话不多,问什么答什么,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拒人千里的气场。蒋明筝走在前面,听着
后他懒洋洋的脚步声,心里那点心虚又悄悄冒了出来。
关罄繁直接把三楼整层包了下来。她闻不惯烟味,也不喜欢被人盯着看,所以大手一挥,包了一整个下午,清场三楼。楼梯口立着“暂停营业”的告示牌,旁边站了一位穿黑
甲的工作人员专门守着。拍摄团队也因此放开了手脚,不用躲躲藏藏,机
架得明目张胆。整层楼只摆了四张星牌台球桌,间距宽敞得能再
下一张乒乓球台。落地窗被深灰色的百叶窗帘半遮着,午后的光线被切割成一
细长的光束,斜斜地洒在墨绿色的绒布台面上。空气里没有一丝烟味,只有淡淡的柠檬草香薰味。
关罄繁到得早,一切安排妥当后,便端着一杯柠檬水,懒洋洋地靠在三楼的栏杆边,百无聊赖地俯瞰着楼下入口的方向。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直到目标人物出现在她视野里。
“靠,这家伙返老还童了。”
关罄繁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一楼前台的方向。透过玻璃,她看到一男一女正站在前台办理登记。女人背对着她,正低
翻包找
份证,而男人则站在一旁,穿着一件燕麦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没拉到
,
出一截白色T恤的边缘。他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微微垂着
,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另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扯着卫衣的抽绳,整个人透着一
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松散劲儿。
关罄繁眯起眼,仔细辨认了两秒,然后差点没把嘴里的柠檬水
出来。
那是隋致廉?
她认识的那个隋致廉――永远西装革履、领带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走路带风、看人都是用俯视的隋致廉?此刻穿着一件松松
的卫衣和牛仔
,踩着一双白板鞋,站在前台旁边
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