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斐!我爸爸说你今晚和整个星期天都住我家!太好啦!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去游乐园了!”
于斐被跑跑撞得往后晃了一下,随即稳稳地接住了她,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低
看着跑跑那张笑得像朵小花似的脸,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之前的阴霾像是被跑跑那一嗓子喊散了,连影子都没剩下。他抱着跑跑,轻轻颠了颠,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开心!跑跑一起,玩!”他顿了顿,又认真地补了一句,“明天,给跑跑买草莓冰淇淋。”
跑跑听了,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斐斐你最好了!”
聂行远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于斐的肩膀,声音温和:“周一晚上我来接你。玩得开心,拜拜。”
“拜拜,行远。”于斐腾出一只手,朝他挥了挥。跑跑也跟着举起小手,
声
气地喊了一声“叔叔拜拜”。
聂行远笑着朝跑跑点了点
,然后直起
,目光扫过车行内。宁丹彤站在休息室门口,手里还握着那杯凉透的茶,
子微微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比刚才松弛了许多。吴舟站在她
旁,一手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插在
兜里,见聂行远看过来,微微点了一下
,只是脸上的敌意依旧没散。聂行远无奈,但也只是朝他们点了点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
朝车行门口走去。
拉开车门前,他又回
看了一眼。
于斐正抱着跑跑,低
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宁丹彤和吴舟并肩站在休息室门口,目送着他。三个人隔着整个车行的距离,谁也没有再开口,但那几声简短的告别和几个点
,已经足够把今晚所有的试探与交锋轻轻揭过。
聂行远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黑色越野车缓缓驶出车行的院门,车灯扫过门口的招牌和地上蜿蜒的水痕,然后汇入夜色中的车
,消失在路口的转弯
。
宁丹彤站在车行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的尾灯在路口一闪,然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夜风裹着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
过来,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拢了拢
发,转
看向还杵在原地的吴舟,语气轻快了几分:
“好啦,我的吴先生,别生气了。人不是被我们留下来了?”
吴舟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腮帮子咬了又咬,最后从牙
里挤出三个字:“伪君子。”说完便不肯再开口,转
朝门口走去。
宁丹彤站在原地,看着吴舟走向门口那一大一小两个背影。于斐还抱着跑跑坐在长凳上,跑跑正掰着手指跟他数明天要玩的项目,于斐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
。吴舟走过去,在他们
边蹲下,伸手
了
跑跑的脑袋,又拍了拍于斐的膝盖。
宁丹彤看着这一幕,心里那
绷了一晚上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低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留着刚才和蒋明筝的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