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心意的‘你想’。我不是你的员工，我不背你下达的任何KPI。”

        见对方沉默，蒋明筝低看了一眼手机。池追和虞佩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说别墅里大家都吃完饭了，发现她和隋致廉都不在，问她人在哪，有没有见到隋致廉。她迅速回了几个字，然后将还亮着自己答复的对话框推到隋致廉眼前。

        “他们出来了，摄制组应该也会跟来。这是我的回复。”她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我不你要编什么样的谎话，但麻烦你务必不要跟任何人透你出来是为了找我，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在镜之外见过。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不想撒谎。”

        “什么？”

        隋致廉的声音很轻，但蒋明筝还是听清了。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对上男人那双诚恳的眼睛，她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卷土重来。她深一口气，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分：“你昨天怎么撒谎的，今天就怎么撒！隋总，你就非要逮着我这个小人物祸害吗？还是说你只能维护繁姐？只有我和她一起的时候，你才肯纡尊降贵地‘撒个谎’？”

        “我昨天不是因为她才撒谎。”

        “你可别说是因为我。”蒋明筝懒得再看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人，干脆把转向窗外。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了，街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橘黄色的光晕在雾气里晕开，像一团团模糊的绒球。她盯着窗外一棵被风动的梧桐树，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和不耐烦，“受不起，我也不信。”

        “是因为你。”

        “理由。”

        “……我不知。”

        “不知不知！”蒋明筝终于转回，声音高了几个度，引得旁边几桌客人纷纷侧目。

        蒋明筝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深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惜语气里的火气一点没减：“隋致廉你就只会说不知吗！你不知你自己为什么要来？你不知你自己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你什么都不知，那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跟我演哑剧吗！”

        “我――”

        “我什么我！我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再说不知就去死！”

        隋致廉被她这一连串的炮轰砸得有些发懵。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结上下动了一下，像是在把那些涌到嘴边的“不知”一个字一个字地咽回去。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目光落在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泛红的眼角上，声音低而缓，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