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翰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条巾被在灯光影子里皱巴巴的。他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想到她一个人在深夜的画室里，用这么糙的东西自我藉，那种愧疚混合着怜爱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她嘴上说不讲了，眼里的笑意却半点没收。骏翰看着她这副样子，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低继续吃自己的饭，耳朵却还微微发热。

        “我刚刚下面吃过别的了。”

        青蒹坏笑一声，伸手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傻瓜，我口过你，当然也解决过自己的需求啊。”她顺手一指画架上搭着的那条浅灰色、由于洗过多次而显得表面有些糙的小巾被，“诺，以前画不出画、心里烦的时候，就用它自己磨一磨。”

        她把碗放下的时候，骏翰顺手把那几只芋角又往她那边推了推：“这个你多吃一个。”

        “……文青蒹。”

        他翻过，像一只硕大的、寻求安抚的浪犬，把

        她点点，伸筷子去夹了一小菜心。腌渍得正好，咸鲜里带一点清脆，刚好把小米粥那种绵的香气提起来。她又咬了一口芋角，外酥，里糯，芋香一下在嘴里散开，整个人都快要被这顿晚饭哄得没脾气了。

        “嗯。”

        “怎么了？”骏翰问。

        骏翰先是一愣，随后耳朵又热了，低把那半只芋角吃了。

        “行，”她点点，“那我就是那个寒窗苦读、即将赴考的相公。”

        青蒹看着他，没拆穿，只是伸手拿起一只芋角，掰开一半，递到他嘴边：“那这个贤妻也吃一口。”

        吃完最后一口芋角，画室里的光线彻底暗了下去，只剩下台灯投出的一小圈黄。骏翰伸手搂过青蒹，宽厚的手掌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轻轻了。他本想让她就这么靠着自己睡个短觉，可看着她眼底淡淡的青色，心底那疼惜混合着某些蠢蠢动的念，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你也知。”骏翰说，“所以你就老老实实吃完。”

        白天她在学校，晚上她在阁楼，明明都在一个家里，可只要见不着、说不上两句完整话，他心里就还是会空一块。青蒹当然听得出来，于是没再说什么，只低把最后一口米粥慢慢喝完了。

        青蒹故意一本正经：“你啊。端着小米粥和炸芋角上楼，生怕我饿着，难不像吗？”

        青蒹立刻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护了护，笑得不行：“好好好，不讲了。”

        “你不吃？”

        青蒹忙得脚不沾地，骏翰也天天在楼下帮着活，可至少这一小会儿，他们还能躲在这上，像从整天的忙碌里偷偷抠出了一块只属于彼此的时间。

        “干嘛？”

        他抿了抿嘴，像是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贴着她的耳小声问：“青蒹……那个，女生被……被口，也会有快感吗？”

        骏翰本来还在低吃饭，闻言一下呛住了，耳朵都红了。

        骏翰端着自己的碗，看着她一口粥一口小菜地吃，神情也跟着一点点松下来。

        青蒹又喝了一口，连声音都跟着下来：“妈也太会照顾人了。”

        “没什么。”她捧着碗，眼睛还弯着，“就是忽然觉得，我们俩现在特别像古代那种……将要赶考的相公和在家照顾他的贤妻。”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睫的影子垂下来，连她低喝粥的样子都显得很安静。楼下的忙乱和锅气都被隔在了门外，这小小的阁楼里只剩他们两个，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慢慢往上冒的热气。

        青蒹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她认真思考了一下，语气倒是坦：“肯定会的吧。我看过的一些涩涩的描写里说，女生要是被弄得好了，甚至能……”

        “谁、谁贤妻了。”

        骏翰坐在她对面，低扒了一口自己的饭，听见这句，嘴角很轻地弯了弯：“袁姨说你晚上吃不了太重的，让我端这个上来。”

        说到这，她像是在画室里讨论构图一样，专业地分析起来：“不过，阴和阴的运行原理不太一样。阴其实更适合那种稍微糙一点的表面去摩和压迫刺激。阴才更适合进入这种温的口腔……”

油厚厚裹在上，入口又又香，甚至不用怎么咽，自己就顺着咙下去了。那温热从尖一路熨到胃里，舒服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气氛实在太熨帖了，青蒹喝着喝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骏翰脸更热了，嘴上却还要撑：“那也是你像相公，哪有你这样自己说自己的。”

        青蒹一下笑出声来，勺子差点掉回碗里。

        “太舒服了吧……”她轻轻感叹了一声。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各吃各的，偶尔说一句话，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可那安静也不尴尬，反而很满。像白天积下来的那些疲倦、赶路、忙乱和不安，到这一刻都被这一小碗粥、一盘芋角和两个人并排坐着吃饭的工夫，慢慢按平了。

        骏翰的脸一下子黑了，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你再乱讲，我就把芋角端走。”

        “你是楼下替我持饮食起居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