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紧密相连的名字：

        【苏城&顾涟佳】

        【城星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成立纪念】

        他呆呆地看着那张照片。

        他们有过合照吗？

        他和苏城，有过这样一张，合照吗？

        没有的。

        一张都没有。

        那些浸透着汗水和廉价泡面味的岁月，那些他以为刻骨铭心的岁月，原来连一张可以拿出来证明“我们曾在一起”的影像都没有留下。

        它们只存在于他一个人的记忆里。

        等了很久，久到陈铭几乎要以为对方是故意晾着他。接待室的门才再次被推开。

        顾涟佳已经脱了那件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步履从容地走进来，径直走向角落的水吧台。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才端着茶杯在陈铭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毫无诚意了句歉：“不好意思，太忙了。”

        他抬起手腕，又看了一眼时间：“我只能给你十五分钟，文件带了吗？”

        “什么文件？”

        顾涟佳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了一口，才开口：“贵厂最新设备清单，执行标准，相关资质证件，过往合作案例，报价明细，以及交货期承诺。”

        他角勾起一抹近乎嘲弄的轻笑：“陈先生这些都没准备，就过来谈合作？”

        陈铭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在相册里翻找自己厂子的照片，还有电子版报价单。

        顾涟佳看着他手忙脚乱地现场准备，再次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淡淡开口：“行了，别找了。”

        “你的厂子远在H省，物成本太高，时效无法保证，在城星现有的供应商系里，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陈铭缓缓放下手机，重重地后仰，他抬眼，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顾涟佳。

        “陈先生不远千里而来，想什么？”顾涟佳明知故问。

        陈铭扯了扯嘴角，也懒得再绕弯子：“我没有她的手机号，给我个名片。”

        顾涟佳闻言，轻轻挑了挑眉：“……苏总的名片，不会轻易给不相关的人。”

        “我是不相关的人吗？”陈铭的声音沉了下去。

        “那您是什么份？”顾涟佳反问，语气依旧平静。

        “发小，初恋，恩人，前夫。随你怎么叫。”

        顾涟佳静静地听着，等陈铭说完，他才开口：“都是不相关的份。”

        他直接否定了陈铭所有的过去。

        陈铭猛地坐直：“那你又是什么份，能代替她跟我谈事？！”

        顾涟佳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他放下茶杯，动作优雅地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舒展，无名指上那枚铂金婚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倾慕者，投资人，助理，”他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加重：“她的丈夫。”

        “……一个吃饭的…”陈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从牙里挤出这句话。

        顾涟佳已经站起，闻言眼神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