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顾涟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顾涟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她可是S级项目的心组员！项目正在关键期，她要在这种时候提离职？理由呢？！”

        “苏设计师，苏城。”

        纸张的边缘，清晰地印着“离职申请表”几个字。申请人姓名栏，是苏城的名字。

        “申请上写的是……不适，顾总。”她微微垂眸，避开那过于迫人的视线。

        顾涟佳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投向设计区的方向――苏城的工位，空无一人。

        然而，手机屏幕始终沉寂，他鼓起勇气抛出的所有期待无人回应。

        “早。”顾涟佳的声音平稳，脚步未停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把今天上午的日程整理一下，十点前给我。”

        屏幕依旧漆黑。

        顾涟佳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那点刻意营造的松弛感瞬间然无存。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胡思乱想。

        什么都没有。

        “好的顾总。”助理连忙应下。

        进来的是人事的经理，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她的表情带着一丝谨慎：“顾总，这份离职申请……可能需要您亲自审批一下。”

        然后，他仿佛在积攒最后的勇气，指尖落下，坦白的邀请：

        【想猫】：这周六可以约会吗？

        没有新消息提示。

        【想猫】：我不带盔了，可以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但冷峻的轮廓被柔和的米黄色中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利和疏离，多了一丝温和。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入公司地下车库。顾涟佳推开车门，努力将属于“顾总”的沉稳气场重新披挂上，走向电梯。

        顾涟佳靠在客厅冰冷的沙发背上，他强撑着沉重的眼，一遍遍刷新着那个绿色的聊天框，或许是药效和疲惫，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写满了紧张和期待的脸。

        顾涟佳的心猛地一沉。可能……还没来？她一向喜欢踩点……他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他抿了抿，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然后，他深一口气，继续敲字：

        【想猫】：之前，你说……完成任务，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

        “苏城，顾总。”人事经理声音清晰，将那份离职申请轻轻放在他的桌面上。

        咚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是等待着是坠落，还是……被接住。

        一连串的质问让人事经理感到压力骤增，着解释：“昨晚……项目组长已经第一时间找她谈过了，表达了挽留的意思，也提到了项目关键期……只是……苏设计师态度很坚决，

        “医院的病历呢？诊断证明呢？不适到需要直接离职的地步？连病假程都不走？她就这么不负责任？！项目怎么办？她负责的分谁来接手？！”

        他猛地坐起，脖颈因为别扭的睡姿而僵酸痛。抓过手机――早上七点二十三分。

        他的心脏，在寂静的房间里，发出沉重而清晰的回响。

        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又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沉寂的聊天框。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发送。

        “……谁？”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

        “离职？谁？”

        一不祥的预感，在他的心口缓缓收紧。

        他强迫自己起，先打车回到了公寓，进入浴室冲澡，洗去一夜的疲惫和病气，换上熨妥帖的衬衫和长，外面套了一件米黄色羊绒衣，最后披上剪裁利落的棕色大衣。

        顾涟佳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进。”

        没有未接来电。

亮坚定，他拿起手机，对着那个空碗，拍了一张照片。

        再次睁开眼，是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烦躁地了依旧有些发胀的太阳，感受了一下的状况，不疼了，上那种无力的虚浮感也消失了，烧应该是退了。但心底那份不断发酵的失落和不安，却丝毫没有减轻。

        【想猫】：惊喜收到了，谢谢。

        发送。

        “顾总早。”助理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