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推开她们。

        他搭在女人腰间的手，指节骤然收紧――紧到几乎要将对方的腰掐青。

        卢米安站在原地，看着那紧闭的门，忽然意识到――他刚才的事，足够让他被撤职。

        她一把推开门。

        但他没有推开她。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和雪茄混合的味。暧昧的音乐从各个包厢的门里渗出来，间或夹杂着女人的笑和男人的低语。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卢米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直到某扇门前，她停住了。

        她转离开。

        一个靠在他肩上，手指在他口轻轻画着圈。另一个端着酒杯，正往他嘴边凑。还有一个――甚至跨坐在他上，的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怀里。

        苏铭靠坐在沙发上。

        他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

        她透过那隙看进去。

        原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校服，帆布鞋，素面朝天的脸。

        苏星晨站在街对面，看着那扇低调却奢华的玻璃门。门童穿着笔的制服，礼貌而疏离地迎来送往。进出的男人西装革履，女人们妆容致，裙摆摇曳。

        把假条递给她的时候，他们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她想起三天前的晚上。

        他转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假条，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学生会的印章。

        想起他的额抵着她的，想起他的呼那么重那么，想起他最后仓皇离开的背影。

知校规。

        苏星晨的呼停滞了一瞬。

        “谢谢学长。”她轻声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还有她熟悉的声音。

        门在后关上。

        门没有关严，出一细细的隙。有光从里面透出来，有音乐，有笑声――

        他只知，当她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本说不出一个“不”字。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

        格格不入。

        苏星晨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门框，指节泛白。

        他甚至微微侧，对那个跨坐在他上的女人说了句什么，惹得对方发出一声笑，作势要往他脸上亲。

        苏星晨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动。

        而他的边，坐着两个女人。

        但她没有犹豫。

        他穿着她熟悉的深色西装，但领带松了，领口敞开两颗扣子，出一小片肤。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整个人透着一慵懒而颓靡的气息。

        她一间一间找过去。

        知擅自离校是严重违纪。

        “等着。”

        不夜城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把整条街染成暧昧的彩色。

        原来如此。

        知自己作为学生会长，应该拒绝，应该劝她回去，应该――

        苏铭的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她上。

        只是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迷离的灯光下，暗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包厢很大，灯光迷离。沙发上坐着几个中年男人，边围着几个穿着清凉的女人。而在最中间的位置――

        以为他只是需要时间消化那些她说过的话、过的事。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的手指很凉，凉得让人心疼。

        门重重撞在墙上，包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砰！”

        她以为他在忙。

        “苏董，您今天可得好好陪我们喝几杯，那几个校董会的老顽固太难缠了，全靠您周旋……”

        所有人都转过，看向门口。

        十五分钟后，她已经换了一衣服。黑色的连衣裙是从某个更衣室“借”来的，尺码偏大，却恰到好地勾勒出她的轮廓。她把发放下来，遮住半张脸，踩着一双不知名的高跟鞋，从员工电梯混进了主楼层。

        黑色的裙子偏大，却掩不住她纤细的骨架。脸色苍白，眼底却燃着两簇幽暗的火光。她盯着沙发上那个男人，嘴紧紧抿着，口微微起伏。

        但他不后悔。

        “是啊是啊，您这几天都没好好休息吧？来，我帮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