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晨接过了那冰凉的金属物件。她的动作平稳,连指尖都未曾颤动。握住麦克风的姿势标准得像礼仪教科书上的插图。
“他错了。他只是给了我一个……可以尽情玩耍的地方。”
苏星晨将麦克风交还给卢米安,朝他点了点
,然后转
,走下讲台。她的步伐依然平稳,背脊
直,从
到尾都没有回
看台下一眼。
她没有看稿纸,全程目视前方,眼神平静得近乎疏离。偶尔,她会稍微停顿,让某个重要的句子在空气中多停留几秒,那停顿
准得像经过计算。
苏铭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门后。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沉了下去。
来的、禁忌的快感。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麦克风稳妥地交到她手中,指尖未曾相
。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苏星晨开口了,声音透过音响
淌出来,清冽而柔和,“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代表全
新生发言。”
“……圣玛丽亚不仅仅是一所学校,”她继续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它是一片可以自由生长的土壤,一座可以瞭望远方的灯塔。在这里,我们将学会的不仅仅是知识,更是如何成为更好的人。”
经过苏铭
边时,她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偏转,径直走向礼堂侧门——那里,负责新生接待的老师正在等她。
掌声如
水般响起。
而站在讲台侧后方的苏铭,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双手交叠置于
前,神情肃穆。他的目光落在苏星晨
上,却又仿佛穿透了她,看向更远的虚空。只有当她说出“自由生长”四个字时,他的下颌线条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刘海
隙后的那双眼,幽深得可怕。“苏铭,”她开口自言自语,声音不再是那副细
的模样,而是一种带着磁
的冷冽,“你觉得,把我关在这里,是想让我变乖吗?”
她走向那群正对自己投来或探究、或贪婪目光的男生。
发言接近尾声。
她的语调平稳,语速适中,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稿子显然是
心准备的,措辞得
,逻辑严谨,既有对学校传统的敬意,也有对未来学习的憧憬。但奇怪的是,这样一篇本该充满激情的发言,从她口中说出来,却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冰
包裹着——完美,却缺乏温度。
她走得不快,步伐却没有任何迟疑。墨绿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一片沉静的叶子,飘向它该去的地方。
“……最后,我想用一句话与所有新生共勉,”苏星晨的声音在礼堂里轻轻回
,“青春不是用来被定义的,而是用来创造的。愿我们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她微微鞠躬,动作优雅得
。
说到“自由生长”时,她的睫
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那是她的领地,那是她的狩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