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鲤梦不经瞥到敞开的首饰匣，发现小莲蓬耳坠不见了，诶了声，左翻右翻都没有，问画亭：“昨晚你帮我拆发，可瞧见我得那对绿玉坠子没有？”

        磕有声：“姑娘不答应，婢长跪不起！”

        画亭细细思忖，点微笑：“姑娘这个法子妥当。”

        主仆俩倾心吐胆，抱痛哭大半晌。画亭记挂姑娘的子，略略止住眼泪，拧了帕子，服侍她净面宽衣，劝：“时辰不早了，姑娘把脸，早些歇着罢。”

        江鲤梦正思忖呢，翻撩开帐子，望向画亭，：“得瞒着老太太，偷偷地走，不然老太太知了，定不放我。我想着，明年二月二十五是爹爹一周年忌辰，老太太必定得安排人送我回南边祭奠。那时去兖州坐船，我们可以在兖州转向北京，到北京再雇镖师去禾兴。这样可行吗？”

        “爹娘没有我，还有弟弟妹妹们尽孝，”画亭眼泪婆娑，坚定地望着她，恳切：“可姑娘没有我，便少一个帮衬的人。婢虽笨了些，到底还有把子傻力气，姑娘就留我在边伺候吧！”

        江鲤梦鼻尖一酸，红了眼眶，禁不住落下泪，扶她起来，：“画亭，你服侍我的时日虽不长，但我知你是真心待我，我也舍不得你。可我这一走不会再回来，你跟着我，将来只怕难见亲人。”

        江鲤梦心宽，琐碎烦恼向来不过夜。总觉得天塌下来有个高个着，从不司牛之叹。可这次远赴禾兴，独行异乡，到底心里没底。从小到大，她回给自己主。以前有爹娘依靠，什么事都不用心，往后得全靠自己了，不由迷茫惆怅，翻来翻去地琢磨，总睡不着。

        画亭心领神会，忙拿披风快步跟上，边给她穿，边：“姑娘别急，临汀轩向来没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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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鲤梦登时想到可能掉在临汀轩了，万一被人拣去，岂不生事！她蹭地站起，口里嘟囔着，“糟了！”匆匆往门外走。

        画亭歇在小榻守夜，知她心里愁苦，小声询问，好出出主意，“姑娘，打算哪天走？”

        “这样一走了之，实在没担当。老太太白疼我了，还有大哥哥...这辈子没缘分，等下辈子牛再报答他们的恩情吧！”江鲤梦长嘘短叹：“只盼着爹娘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一路顺风，早日到禾兴。”

        画亭仔细回忆，：“姑娘回来时，没耳坠子。”

        雷打不动准点醒来，洗漱毕，坐在绣墩梳，画亭掀起镜袱，铜镜里映出张憔悴脸庞。气色有些苍白，眼下青痕便格外突显。画亭见状，揭开宣窑瓷盒，拈出玉簪花棒，倒出些紫茉莉香粉，扑在她面上，又拿起白玉盒，用细银簪子挑出零星胭脂，拿花化开，轻轻抹在嘴儿、颊腮。左右照照，又是鲜焕动人的美丽姑娘了。

准我陪您到禾兴，伺候您一辈子。”

        定好日期，就有了奔，不像没苍蝇似的乱转了，困意渐渐上来，一觉无梦，直至天光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