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思禾眼佩服，闪闪发亮：“我不大会调香，姐姐可得教我。”

        云思禾只当是搬家累着了，笑眯眯地给她挟了块鸡脯子肉，转回脸却对上江源探究的目光。那眼神不太友善，带着戒备，防贼似的，弄得人心里不舒服。暗，小小年纪，老气横秋，跟谁学的？

        她口气，小心翼翼问：“刚刚没人过来吧？”

        江鲤梦仔细琢磨，猛地想起上回送香的事，他还要两份，看着是不讨厌的香的。便：“送香罢！”

        本来人多热闹，偏偏落座后，都闷闷的。江鲤梦心绪不佳，又忙活一天，垂眼盯着碗沿，提不起说话的劲。

        云思禾抱斟酌一番，大为赞同，：“怪不得，定情诗里写‘香系肘后’呢，原来有香里有大文章。”

        琼楼打起帘子，：“云姑娘，源二爷都等姑娘半天啦。”

        “知啦。”

        江鲤梦捋了捋前因后果，很快意识到问题不在云夫人，“如果二哥哥心里有你了呢？”

        “嗯嗯......”云思禾点不迭，转念又犯起难，“怎么能让他心甘情愿娶我？”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姑妈坚决不同意，路彻底堵死了，她无计可施了，好不心烦：“可我眼里只有他，瞧不见旁人。你说我该怎么办？”

        此隐蔽，不像正经说话的地儿，江鲤梦恐怕别人撞见再误会，哪敢耽搁，紧忙告别。

        “很简单的！”江鲤梦抬眼望了望满天星斗，笑，“明儿不下雨，我教妹妹制雪中春信。妹妹送给二哥哥。”

        江源见她只给姐姐夹菜没再喋喋不休，挪开视线，筷子在碗碟间轻轻起落。鸦雀无闻地用完饭，饮了杯消食茶，云思禾在，他不好赖着，便起告辞。

        甫一进门，云思禾迎上来，笑嗔：“巴巴等了一个下午。”又转吩咐桃夭：“快摆饭吧。”

        “对，”她想想送香的好，：“日日焚香，闻到那个味，便会想起送香的人。”

        如此一来，成人之美，她功成退！

        底下纱灯也跟着摇啊摇，烛光忽明忽暗地照着长廊。江鲤梦同云思禾披着发，挨坐在美人靠上仰赏星，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相视一眼，又都笑了。

        出得木槿圃，有个岔路口，分别通往青瑯玕和毓秀阁，一左一右，不再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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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云思禾醍醐灌，一下子直起腰板，暗淡的眉眼重新迸出神采，“等我拿下他，姑妈自然就不反对了，我怎么没想到呢！”

        云思禾哎呀一声，跺脚：“帮我想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

        江鲤梦为她的振作高兴，鼓足干劲：“我娘说，喜欢的事，不要轻言放弃，持之以恒才会有功到自然成的一天。”

        江鲤梦听闻，脑袋嗡地一下，天爷，好个暧昧的东西，幸亏没送，不然多尴尬啊。

        云思禾扒住栏杆，歪着脑袋把下巴枕在手背上，怅然开口：“今儿晌午，姑妈告诉我，鹤哥哥心里没有我，将来成婚，鸡声鹅斗，没个消停。劝我‘天涯何无芳草’，早日换个念想。”

        画亭急慌慌地跟在她侧，勉强稳住手中噗噗作的灯笼，低声：“没有。”

        闷疾走半晌，心里七上八下，没个着落。同他单独在一起时，还不害怕，分开后，担心被人发觉，越想越怕。

        江鲤梦不由放慢脚步，疲惫地走回毓秀阁。

        关于情爱，江鲤梦只听说过“女追男隔层纱”至于怎么挑开这层纱那是一窍不通，自己是个半吊子，不好瞎出主意，摇说：“我也不知。”

        上夜的婆子关了院门，丫鬟们抬来热水，服侍完两位姑娘沐浴，收拾妥当，悄然退出。瞬间，整个二楼淹没在静谧的夜色里，有风穿过回廊，檐下铁叮叮当当发出一连串的细碎清音。

        “送香？”云思禾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