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

        那不可一世的“魔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躯便从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然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别怕，岁岁。”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来了。”

        一清冷如月光的剑光，从天而降，快得如同闪电。它无声无息，却带着净化一切的凛冽气息，瞬间划破了屋内的黑暗。

        他走到叶岁的面前，丢掉手中的长剑，蹲下，用他那双因沾染了张秀才的血而变得温热的手，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捧起叶岁那张沾满血污和泪水的小脸。

        她甚至忘了尖叫，忘了害怕。只能睁大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护在她上的这个男人，猛地一颤，然后缓缓地、无力地了下去。他的眼睛还大睁着，里面残留着最后一丝恐惧和对叶岁的眷恋。

        叶岁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曾出现在她最甜美的梦里、又消失的脸。巨大的恐惧、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那被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全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那“魔物”一击得手，缓缓抽回了利爪，甩掉上面的血肉，然后，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再次转向了叶岁——这个缩在墙角、赤、浑沾满鲜血的、唯一的猎物。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不受控制地从叶岁那双空的黑眸中落。

地压在墙角。

        叶岁呆住了。

        温热的、粘稠的血，瞬间涌而出，溅了叶岁满满脸。

        “咻”

        她张了张嘴，终于从咙里挤出两个字。那声音，糯、破碎，带着无尽的依赖与委屈，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迷途的幼鸟扑进了凌剑霜怀里。

        “仙人！”

        他一步一步地向叶岁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尖上。

        下一秒，“噗嗤”一声沉闷的、血肉被穿的声音响起。

        “唔！”

        它向叶岁近。

        “别怕岁岁”他用尽全力气，在叶岁耳边挤出最后几个字。

        “啊——”直到此刻，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才从叶岁的咙里挤出来。她浑剧烈地颤抖起来，抖得像风中最后一片残叶，小脸吓得血色尽失面容惨白。

        只见门口，逆着窗外冲天的火光，站着一个白衣胜雪、俊美如神祇的男人。

        他手持一柄泛着淡淡青光的长剑，剑尖上，一滴黑色的血，正缓缓落。清冷的月光和妖异的火光交织在他的上，给他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神圣的光晕。那张曾让叶岁在梦中反复回味的、冷峻而俊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焦急与后怕。

        叶岁浑打着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si  m  i  s  h  u  wu.  c  o  m

        叶岁颤抖着，缓缓地睁开眼睛。

        她伸出那只同样沾满了血、颤抖不止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冰凉的、完美的脸颊。

        那只锋利的爪子，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张秀才的后心，从他的前透而出。爪尖上，还挂着一颗仍在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