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我说她另一颗新门牙长出来了，叫我们不要再笑话她，跟她一起的几个女仔又讲，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法语对话，还说要考考我……我说我会给她们带很多很多礼物，我们很快就会见面，叫她们都乖乖等我回去，一个一个都好开心……”

        雷耀扬听着她们这些琐碎的对话，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拨开她脸侧的发丝，嘴角的笑意一如既往。

        “嗱，明天你再陪我去逛逛四方市场好不好？我想再多买一点有意义的纪念品带给她们。”

        齐诗允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而男人只是无奈叹了口气，算不上数落地应了一句：

        “工作教育两忙，你现在真是不完的心。”

        “没办法嘛，有这么多女儿要养，阿妈的当然要心啰。”

        “知喇，遵命，我老婆说往东我哪里敢往西。”

        听到他的回答，女人笑魇如花地在他上吻了一记，更加依恋地赖在他怀中，彼此躯紧贴也不嫌热。Warwick安静趴回两人躺椅旁，始终一个沉默又可靠的陪伴者。

        就在彼此短暂无话的罅隙，他忽然问她，想不想要听首歌。

        齐诗允莞尔，侧过脸，把耳朵贴在对方膛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而雷耀扬用手掌轻托住她后脑，指腹在她顺的长发上来回抚摸，轻声唱起来：

        “手      愿意捐给你托着…”

        “你的安枕刚好足够      望你的天真可以永久…”

        “眼      看你半世还未够      喜欢你的眉      哪怕皱起始终清秀……”

        没有任何弦乐伴奏的清唱，只有低沉的声线随着面前的海起伏，但光是听着歌词所表达的意义，女人就已经动容不已。而对方腔下那颗动的心，仿佛震颤着她的灵魂，牵引着她的回忆，一路走回很多很多年前。

        那时的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获得这样的幸福。也认为这段情不过是昙花一现，她短暂拥有过，也算生而无憾。

        可她没有想到，原来有些爱，从来不是绚烂的烟花会随风消逝。它会穿过漫长岁月，穿过误解、仇恨、欺骗与生死，穿过那些以为再也无法回的时刻，最终仍旧稳稳落回一个人的掌心。

        齐诗允闭着眼睛，默默听雷耀扬唱完最后一句。

        海浪声在歌声落尽后重新变得清晰，女人维持着趴在雷耀扬口的姿势，闭着眼，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歌声里完全走出来。

        过了好一阵，她才轻声开口：“你几时学会这首歌？”

        “几年前。”

        “有一日驾车的时候电台里在播，当时就觉得歌词写得几好，而且令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男人答得很真诚，海风带着太平洋温热咸的气息卷过棕榈叶，发出沙沙轻响。

        他微微侧过，目光越过她散落的发，投向远那片被骄阳镀上一层碎金的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