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他脸色不对,她终于不再刻意整蛊,只小心翼翼将那颗六芒星安放在圣诞树最
端,又调整了一下角度。下一秒,线路接通,整棵树亮起
金色灯光。
“够了喔,再高真是跌落来都没人救到你。”
“哪有那么夸张?”
“还是全世界最贵那种。”
听到这可爱情话,男人再次笑出声来。随后,他低下
,在她额角边落下一个轻吻。
他说这话时语气颇为平静,可齐诗允却忽然鼻尖发酸。男人抬手替她拨开耳边碎发,继续
:
“你一直都站得比我更前。既然如此,我站你后面,又有什么问题?”
“但后来我发现…真正厉害的人,不是一定要全世界都怕他,而是他终于有能力,能护住自己最想护住的人。”
“更何况,你又不是躲在我背后那个。”
她低
问他。
雷耀扬站在下面低笑出声:“齐小姐,你嘴
的功夫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灯光落在她发梢和睫
上,连那双总带着几分清冷的眼睛都被映得柔
,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这一刹那,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他从前想要,却始终都得不到的珍宝。
这男人明显早有预谋。
“啊――!”
客厅挑高极高,足足近六米的穹
,让那棵从前几日运回来的冷杉树显得格外气派。接近三米高的树
立在落地窗旁,缠满
金色灯串与各种玻璃挂饰,枝叶间还点缀着红丝绒蝴蝶结和手工木雕小天使。
听过这话,女人有些痴痴地回望住他,心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满
戾气、霸
蛮横、连爱人都不懂如何去爱的雷耀扬。
少顷,齐诗允抱着那颗从集市买回来的恒伯利之星站在梯子上。
“嗯。”
“嗯。”
“你再乱来,我直接抱你下来。”
“拾到宝了?”
“喂!”
Warwick趴在地毯上啃着新买的圣诞鹿角玩
,偶尔看两人一眼,又低下
专注磨牙啃咬。
猝不及防时,齐诗允稳稳跌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又怎么了?”
“不过没你那么靓。”
“其实当初我离开家,加入黑社会的时候,也窘迫过一段时间。”
雷耀扬抬眸仰望她。
“真的?上次去
雪缆车升到一半,是谁捉住我的手不放?”
炉火焰轻轻
动,把整个空间烘得温
又明亮。
“好不好看?”
这个平安夜异常安宁。没有阴谋,没有枪声,没有离别,也没有生死与逃亡。只有彼此的缱绻深情,还有终于失而复得后,最平凡也最珍贵的人间烟火。
女人耳
瞬间红了,极力为自己辩驳:“那不一样!缆车下面有十多米高,当然会害怕!”
享用过一顿丰盛晚餐,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齐诗允忍不住弯起眼睛,腼腆
:“口甜
。”扶稳梯子,她准备慢慢退下来。
“我早就已经克服恐高了。”
“……”
话音落下,对方不服气,故意又往上踩一级。
她抱住他,抱得很紧,像是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填进她怀里。这举动令雷耀扬低
失笑:
“下来。”
六芒星金属骨架镶嵌着细碎水晶,被室内灯光折
出极柔和的金色光晕。雷耀扬站在下面,两只手扶着梯子,眉
却越皱越紧:
几乎是在她失衡的瞬间,对方已经张开双臂把人牢牢接住,甚至连踉跄都没有一
“所以我必须要绞尽脑汁去争地盘、争权、争输赢…真的是因为那时候,我什么都没有。人穷的时候,连命都要靠抢。”
星星在树尖缓缓旋转,细碎光芒映进她眼底。
“突然觉得…自己好幸运。”
来与她对视,神情平和又温柔:
齐诗允穿着白色
针
衣和羊绒长袜,踩在梯子最上层,努力伸长手臂去够树
。
炉火光摇曳,她抬
与她视线交汇,双眸被灯光映得亮晶晶:
齐诗允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不是因为失去锋芒和羽翼,而是因为他终于悟懂人生,也学会怎样去爱一个人。
见状,男人立刻收紧扶梯子的双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结果,下到离地面还有一小段距离时,雷耀扬忽然极轻地晃了一下梯脚。对方瞬间被这举措吓到,脚底一
,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跌去―――
可如今,他竟会如此平静地接受退后一步。
“雷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