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看向面色泛着不正常红色的封晔辰，丝毫没有将儿子上绝路的心疼，只有逐渐回归掌控的安心。但却被封晔辰闭嘴、不再与她辩驳争论的神色惹得越发不喜。

        “只是看起来不一样？晔辰，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呕心沥血十几年，教你规矩，教你识人，就是怕你走你父亲的老路，被那些贱人蒙蔽！可你呢？你居然真的被一个贫民窟的丫迷了心窍！你还敢撞我！”

        她停顿一瞬，面色带着一丝痛心疾首的意味，继续开口：“晔辰，我教过你多少次？外面的女人，尤其是这种看似柔弱可怜的，心机最深！她们最擅长的，就是用这副模样，骗取男人的同情和注意，然后干你的血，毁掉你的一切！就像你父亲边那个——”

        她俯，带着那冷然的熏香味，在封晔辰耳边丢下一句极其轻蔑的话：“我记得不错的话，那野丫似乎是傅羽的女人吧？这种，你也要？”

        他膛起伏，压住即将涌上来的意，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痛苦、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母亲话语的深深恐惧——恐惧她的话是真的，恐惧穆偶真是那样的人。

        看到儿子为了一个女人变得强的神色，还敢撞自己，林婉冷冷眯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封晔辰看到那些照片，忍不住重重咳了一声，指尖猛地抠进掌心，刺痛让他维持着清醒。他抬，没有再低去看那些照片，目光缓缓抬起，落在母亲心修饰的脸上。

        “她不是野丫。”他的声音因干渴而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度。

        “只是什么？”林婉看到了封晔辰的那一丝犹豫，近一步，俯视着他。

        封晔辰呼猛地一滞，再也控制不住地重重咳嗽起来，每一声都似乎要把心扯烂，那惊心的咳嗽声，仿佛震得上方的牌位都在颤动。

        “她只是……她只是……”他开口想说穆偶的坚强，想说她在贫寒中的努力，想说她眼睛里的干净，可所有话语堵在咙里，在母亲悉一切般的冰冷目光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搬出兄弟情义，企图用德人中批判儿子，让他明白自己的事有多腌臜，龌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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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尖锐地打断母亲的话。

        她说得动听，把所有的偏执、私心和控制，都包装成儿子不矜贵、外面的女人攀龙附凤试图乌鸦变凤凰。

        “不是？那她是什么？B市南区，城外村，四小巷——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着张可怜兮兮的脸，除了攀附男人、妄想一步登天，还会什么？”

        他抬目眦裂，看向母亲胜券在握的脸，笑了一声，不知喜怒：“母亲，我记得当年父亲不想要子嗣，您是用什么手段怀的我，我想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

        可下一秒，那些恐惧全被他一一否定了。从一开始对她的偏见，到现在爱得难以自，种种经历都在告诉他，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母亲也并非全对。

        “她不是！”封晔辰猛地打断她，声音高，带着破音的颤抖。

        他瞬间不敢轻易说出口，一旦说出口，这些都会成为母亲反驳的理由。母亲那套自我封神的逻辑，只会越发贬低穆偶，他不能再送出更多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