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在心里一遍遍重复，像念诵唯一能救命的咒语。目光贪恋地锁住氧气面罩上那层薄得近乎虚幻的雾气――它随着仪节奏，微弱地出现，又微弱地消失。还有心电图屏幕上，那缓慢起伏的绿色线条，像一条随时会断的小溪。

        就在他试图用更大的烦躁去驱散这团不适时。

        穆偶疼的眉紧蹙，脚尖吃力踮起，借此让发疼的手腕好受一些。

        他肯定是失心疯了……

        车厢里宗政旭的每一次呼都淬着寒意，他几乎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刮过穆偶瑟缩的，她依旧是胆怯的，见到他没有一丝对他的依赖和顺从，所以付出这么多，换来的不过是她的假意顺从，他何必为了她考虑那么多。

        “下楼”

        “穆小姐，你的手机了”

        宗政旭垂眸看着晃的穆偶，摆动的同时，不禁意间带动着他的衣服，肤上传来不适的瘙，她就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被人捡起，随意拿，好坏她都无法反驳。

        宗政旭心里对自己，刚才还觉得她不同的思虑，感到不屑，何必搞的那么认真，女人而已玩玩就算了，她也不算什么……

        “喂”

        永远都那么脆弱……

        宗政旭是一路狂飙到迟衡家的，寂静的车响起轮胎的刺耳的摩声，宗政旭打开车门，直接来到副驾驶一把拉开。

        宗政旭简短的冰冷的两个字，就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她的咙，穆偶不自觉干咽两下，回望了一眼被冰冷的仪包围的妈妈，她僵直着思绪混乱的走下楼。

        这个结论本该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轻松。可腔里那莫名的滞涩感，就像被大石压住，越沉越重。

        下一秒，他猛地一个急刹车!

        穆偶是被宗政旭拽下车的，手腕的力大大出奇，攥的她的手生疼，踉跄的跟上宗政旭迈的极大大步子。

        宗政旭踩油门与前车并行，打开车窗，咬牙切齿的伸出，直接比了中指给对方。

        窒息感又涌上咙，在歌曲的最高音的时候，穆偶就像是被打醒，瞬间站了起来，她快步走了出去，声音干涩的如同渴了许久。

        “！”

        穆偶坐在凳子上呆愣的看着妈妈的时候，是护工轻轻走进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的很小。

        她心中倏的一，知可能又是宗政旭，可是她此刻哪也不想去，外间的铃声就像是命符，一首接着一首，丝毫没有息的机会，提示着对方急切又毫无耐心。

        这些微弱的、被仪证明的生命迹象，是她整个世界尚未彻底崩塌的，最后、也是唯一的证据。

        “妈妈只是睡着了。”

        眼眶酸涩，她死死忍住，仰起，用力盯着天花板上一块模糊的光斑，直到视线扭曲。

        他全程连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是却看到穆偶踉跄差点跪倒在地的时候，直接将人胳膊高高拉起。

冷黏腻的水，从脚底漫上，一点点淹过腔，堵住咙。她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可是宗政旭就像是疯了，只觉得这么大的风都无法散他心中的燥闷。那燥闷像一团有生命的荆棘，盘踞在他心口，刺尖所向，隐约都是余光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苍白影子。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声，车剧烈一顿。巨大的惯让穆偶猝不及防地向前冲去，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椅背。她吓得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抠住安全把手，连呼都屏住了，惊恐地望向仿佛失控的他。

        随后不要命似的加速超车，风灌进来的两个人都衣服贴在上，穆偶浑冰凉，紧闭着眼缩在座位上，试图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