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得少了，消息回得慢了，他来找她，她总说作业多、要补课、跟同学约好了。

        她才是那个应该清醒、应该叫停、应该担责的人。

        两个人都还是中学生，差的那两岁放在平时不过是个数字，可一旦跟那些羞羞的行为沾上边，就成了一怎么都迈不过去的坎。

        他那么小，那么信任她，拿她当亲姐姐一样依赖。而她呢，却和他了那种事。

        她忍不住把自己和司空烁的别对调过来想。

        而这念一旦掉转方向，拐到她和司空烁上，那阵别扭便在心里拧成了一个死结。

        司空烁没敢面，缩在走廊转角那子后面，只探出半张脸，远远地望着。

        后来赶上他们学校办校园开放日，司空烁就混在来访的家长和校外人员里溜了进去。

        于是只好换一种方式，像影子一样，不远不近地贴在柏川璃生活的边缘。

        他在人群里兜兜转转找了很久，才终于看见那熟悉的影。

        也正因为如此，柏川璃才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司空烁哪怕再迟钝也品出不对味了。

        那次接吻远谈不上浅尝辄止，齿间的和亲昵，早已越过了她能够自我欺骗的界限。

        每每想起那个下午，脸先烧起来。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更深的羞耻和惶恐。

的极端情形上去想。只是忽然意识到，初中生这个年纪，说到底也才十三四岁，周岁更小。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追着问过，堵在她家门口等过，发过几十上百条消息问她是不是自己错了什么。

        光是这个假设，就让她恶心透了，恨不得当场给这人申请个国家电网，直接电死拉倒。

        柏川璃一概不接，不理，不见，把他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像关死一扇门，连条都不肯留。

        司空烁的存在本，就是一桩活生生的罪证。她每看他一眼，都像是被着把自己犯下的错再认领一回。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她并不觉得讨厌，甚至可以说，尖相的那一瞬，她心里那只没出息的小鹿还乱撞了一下。

        她什么都没，由着那个吻发生了。

        然而恶心之余，柏川璃又不得不承认一个更难堪的事实。

        虽然是对方主动的，可柏川璃骗不了自己。

        比起单纯的羞耻，压在柏川璃心口的，更多是一种心虚。

        可她没有。

        她也没法拿“小孩子闹着玩”来替自己开脱。

        这种滋味太难受了，她不想面对。

        关系断得这样绝情，司空烁却哪里肯就这么算了。他不甘心，可又不敢得太紧，怕自己一着急，反倒把人推得更远。

        柏川璃和几个女生站在展板前面，正聊得起劲。

        越往下想，越是无法直视。

        一个年长的男，面对一个心思单纯、连边界都画不清的小女孩，非但不避嫌、不收手，反倒来者不拒地照单全收，心安理得地享用着她懵懂的好感与依赖，甚至乐在其中……

        于是从那之后，柏川璃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司空烁。

        才屁大一点，就跟人那么亲密的事，不对方是谁，同龄也好，年长也罢，光是想想，心里就别扭得不行。

        假如她是男生，司空烁是女生，同样是她更年长，同样是对方主动凑上来。

        她比司空烁大两岁，在那个下午里，真正对应“年长的男”那个角色的人，是她。

        自己这算不算在犯罪？是不是在祸害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