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池鱼盯着镜子里那个手忙脚乱的自己，觉得又蠢又好笑。

        柏川璃怔了一下，接过文件袋，低翻看了几页，眼底的意外渐渐化作了柔的笑意。

        少女眼尾微弯，瞳仁里映着从客厅漫进来的靛蓝色天光，细碎的光在眼底温柔沉浮，像茶晶里锁住了一片微缩的夜空。

        女孩半干的发梢带着浴室残余的水汽，凉丝丝地蹭过他的下巴。施池鱼连忙收紧手臂，稳稳接住她，将人实实在在地圈进了怀里。

        只是没想到，本轮不到她开口，他比她预想的还要自觉。

        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离“家”这么近过。

        可洗着洗着，脑子里就不受控地浮现出柏川璃刚才吻自己时的样子。

        洗发水打了两次，护发素也没落下，沐浴仔仔细细地涂遍全，重点位更是反复搓洗了好几轮。

        柏川璃边说边翻着手里那份报告，里面详细罗列了血常规、传染病筛查、肝肾功能等各种项目，比某些婚检套餐还要详尽。

        施池鱼抬起，对上她笑的目光，声音还有点发紧：“嗯，我回来了。”

        “这是……我的检报告。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全面的检查。报告说明一切正常，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也没有携带任何传染疾病。”

        一甜腻的花香立刻窜进鼻腔，香得人莫名心虚。

        施池鱼猝不及防地被拽近，下意识低，正对上柏川璃仰起的脸。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那种温、安心、被迎接的感觉，自己从前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

        眼睫半垂，呼热热地扑在他上，嘴角还噙着一点没来得及收走的笑。

沟一路往下淌。

        再次回到28楼时，心已经快得不像话。

        要不是为了赶在小说剧情控所有人之前，抢先尝到这第一口鲜，她绝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去冒这个险。

        她一行行往下看，同时让001在脑内同步扫描了一遍。确认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之后，她把文件袋合上往玄关柜上一搁，随即转过来，抬手揪住施池鱼睡衣的前襟，将他往自己前轻轻一带。

        施池鱼这才想起手里还攥着这东西，连忙松开环着她的手，耳又开始发，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文件袋递到她面前。

        柏川璃从浴室门口探出半个子，手里还攥着风机。半干的卷发松松披在肩，发梢沾着的水珠顺着肩线进浴袍领口，在锁骨窝里停了一停，又继续往下，洇进柔的绒布面料里。

        而他永远坐在画框之外，看别人拥抱，别人被等候，别人拥有他所没有的一切。

        “你回来啦。”

        他站在花洒下，水哗哗淌了好一阵，脑子里全是乱的。

        犹豫了两秒，又飞快抓过巾把刚涂上去的一点点掉，直到肤表面重新变得干爽，才把巾丢进洗手池，撑着台面边沿低叹了口气。

        可现在，那层玻璃碎了，他终于抬手到了屏幕那的温度，到了她的眉眼，她的呼，她眼里那个被好好映着的自己。

        实在没眼看，只能咬咬牙把水温拧凉了些，站在冷水里又冲了一遍，才勉强把那燥意压下去。

        他一度以为那些全是假的。热闹是别人的，烟火是别人的。深夜留的灯、开门时迎上来的笑脸、有人窝在沙发上等另一个人回家的场景，不过是编剧编出来骗人眼泪的桥段。

        洗完干，施池鱼翻了翻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拧开一瓶挤了些在手心，低往手肘和膝盖上抹。

        “那……”柏川璃歪了歪，指尖捻着他前的布料，角一翘，滟滟的笑意从眼波里漫开，“去我房间？”

        输入密码后门锁应声弹开，他弯下腰，正要伸手去够玄关那双她为他准备的拖鞋。

        心猛地一撞，小腹跟着发紧，某个位又开始不争气地抬。

        刚换好拖鞋，还没来得及迈步，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扑了上来。

        “哦～Sweetie，你可真贴心。”

        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又异常有力。

        她确实动过让他去检的念。毕竟从医学角度来看，很多传播疾病在男上往往只是无症状携带，可一旦传染给女，却极易在她们内诱发严重的并发症和后遗症。

        这个拥抱在静默中越收越紧，柏川璃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于是摸索着探过去。

        指尖到牛纸粝的边缘，低一瞥，语带好奇：“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