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禁心一热，朝台上深深鞠了一躬，声线都有点发颤：“谢谢章导！谢谢万总！”

        柏川璃一行人绕过那长廊，转进这片布置着电影周边展台的宽敞空间。

        没想到这人非但没整她，还顺水推舟给她搭了一座桥。

        几幅装裱好的剧照沿展架一字排开，旁边立着等高的角色立牌。

        “乔木同学，欢迎你随时过来交。”

        她立在席前，姿笔，下巴微抬，周的气度端凝沉稳，落落大方。

        只一瞬，光从他眉弓斜劈下去，在鼻梁一侧切开一明暗交界。

        再睁开时，他偏过，重新望向邻座的女孩，那缕眸光落在她侧脸上，停了很久。

后的东西，这本就很难得。临云影业向来乐意为有热忱的年轻人提供机会。”

        被晃了这一下，施池鱼闭上眼，顺势把那阵酸意往下按，按进腔深。

        签到设在剧院后方，一片用展架隔出的半开放区域。工作人员举着指引牌立在通口，为陆续过来的中奖观众引路。

        柏川璃怔了怔。她原本以为万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点出来，是要替秦演撑腰，给她一个下威。

        柏川璃浑然未觉旁这沉默的目光。她正低着，仔仔细细地将票重新收回票据夹的内页里，确认边角都妥帖地卡进了塑料，才合上夹子。

        媒区那边，主创团队正被几家影视自媒的记者围着补采，补光灯时不时亮一下，白晃晃的光扫过人群，长长短短地拉过墙面。

        三个女孩也为她高兴。台上的程继续往下走，她们不方便出声，便挤挤挨挨地凑到柏川璃边，比着手势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哑谜，悄声复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施池鱼坐在一旁，将万殊附加在柏川璃上的那注视一寸不落地收进眼里。

        不知是作台手误还是线路接不良，那束光在撤离的半途忽然偏了一下，过柏川璃的肩，有一小片溅到了施池鱼这边。

        那里面裹着的在意太过赤，像一枚细小的石子硌进心口，不上不下地卡着。

        简短的问答已经结束，追光正从被访者上往回收。

        几个人肩膀碰着肩膀，偶尔捂嘴笑出声又赶紧收住，像一窝偷到坚果的小松鼠。

        可看着看着，那片天幕似被什么撕开了一口子。光线渗进来，一点一点化开，下去，最终沉淀成一种安静的、只专注她一个人的温柔。

        散场后的剧院大厅依然热闹。出口通两侧布置着《春声破茧》的拍摄花絮展板，几台循环播放幕后纪录片的屏幕前，三三两两的观众迟迟挪不动脚步，仰着，看得入神。

        亮的那半张脸镀着浅金，睫在光晕里分明；沉在暗的那半张，瞳孔则像被墨浸透的深潭，所有淤积的心事都藏在阴影底下，晦暗难明。

        坐下时肚子还在打颤。一手按着扶手，一手捂着心口，扭朝室友们看过去，脸颊红扑扑，眼睛亮晶晶的，嘴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拿气音重复了好几遍“天哪天哪天哪”。

        他想把这涩意咽下去，结缓缓了一。颈线随之拉长，凸起的骨节起薄薄的肤，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嘴角压了又翘，翘了又压，到底还是没藏住那一点美滋滋的笑。

        起先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沉郁，凝结在瞳仁深，像暴雨前压得极低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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