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发紧，像吞了一颗咽不下去的糖，甜味还没尝到，先噎得人不上气。

        施池鱼的呼骤然停滞。僵成一块无法思考的石，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这令人心悸的靠近上。

        他分辨不出这究竟是无意的巧合，还是某种他不敢认领的暗示。

        是她的指尖。

        “要喝点什么吗？”

        柏川璃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拉开双开门冰箱，冷白的光映在她侧脸上，衬得肌肤愈发剔透，显出一种居家的纯净感。

        他低下，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垂在侧的指节用力蜷了蜷，像要把什么不该有的情绪生生攥碎。

        “你好像……”女孩开口了，声音压得又轻又慢，像猫踩着地毯靠近猎物，每一步都算好了分寸，“……很紧张？”

        仿佛只是随意搁落，寻个支撑，却偏偏不偏不倚地，嵌进了他五指间的方寸之地。

        轻柔慵懒的爵士调从隐藏式音响里漫出来，智能遮光帘缓缓合拢，只留下几盏灯散发出朦胧的粉紫光晕，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私密而松弛的氛围里。

        女孩的嗓音压得又轻又，似初春夜风拂过柳梢，带着一种说不清不明的、勾人意味，细细地缠绕上男孩狂不止的心脏。

        施池鱼立刻否认，为了证明自己并不紧张，他刻意将肩膀往下沉了沉，试图摆出一个更放松的姿势。

        先是食指，然后是中指，像鱼游进石，一点一点，填满了那狭窄的间隙。

        背脊不自觉地得笔直，双手规矩地交叠搭在并拢的膝，整个人透出一种被投放至陌生环境后、极力维持面的局促。

        她没有走向沙发，而是十分随意地在客厅中央那块羊地毯上坐了下来，甚至惬意地盘起了。

        然后，他感觉到右手手背传来一抹微凉。

        “果汁？咖啡？茶？或者简单点，水？”

        而他，只是一个迟到的旁观者。

        忽然有声音从后传来。

海滩落日下缠绵的拥吻，雪山峰相依相偎的背影，盛大烟花背景下旁若无人的相视而笑。

        “是吗？”

        柏川璃喝了一口冰凉的橙汁，回见他这副正襟危坐、如临大考的模样，顽劣心忽然冒了。

        旋即侧过，右手手肘支在屈起的膝盖上，掌心托着腮，好整以暇地打量起男孩被柔光勾勒得格外深邃的侧脸。

        她回过看他，光影在她眼底一掠而过，那双眼睛被映得像洗过一样清亮。

        每一帧都在无声地陈述一个事实：那段漫长而深刻的岁月里，她的欢喜、她的柔、她全的日常，都与另一个人紧紧绑定。

        施池鱼的余光捕捉到她的注视，结紧张地了，视线钉在面前的茶几上，不敢偏半分。

        似非，若即若离。

        混着淡淡的皂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像雨后初晴时推开窗，撞进一整个被洗得透亮的清晨。

        “那为什么……”

        她伸长手臂，从旁的矮几上拿起智能遥控，随意按了几下。

        但那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把他卖了个干净。

        她忽然朝他倾。

        柏川璃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则拿了一罐冰镇的鲜榨橙汁。

        距离在瞬间压缩到极近。近到他能从她瞳孔里看见自己怔忡的倒影，近到他能数清她分明的睫，近到他能闻见她呼间那抹柑橘的酸甜。

        见男孩还在原地杵着，像是没找到落座的理由，柏川璃拍了拍旁的空位，仰起脸看他，语气自在得像在招呼老友：“别站着啦，坐这里吧，舒服点。”

        那感很轻，带着一种犹疑般的试探，仿佛无意，又似有心。

        施池鱼依言，动作略显僵地在她侧约一臂远的地方坐下。

        柏川璃轻轻放下手中的玻璃罐。罐与岩板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细微的一声“嗒”。

        那嗓音清，带着一点轻快的上扬，轻轻松松就把那片涩意打散了。

        “水就好。”

        “你的手……好像在发抖呢？”

        施池鱼扯了扯嘴角，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失态，可话到嘴边，才发现嗓音干得像久旱的河床：

        这份悬而未决的猜度，把那一点微妙的碰无限放大，让他的每一寸肤都变得异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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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池鱼抿了抿，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片刺目的画面里出来。

        “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