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贪恋这种被需要、被依赖的感觉。

        女孩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着嗓子哄：“嗳，你闻一闻呀。”

        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可那笑意里分明藏着点狡黠的光，像只准备诱惑人类的小狐狸。

        他坚持要把抱枕和香水送去专业机构全面检测。柏川璃虽觉得那位新邻居不像藏之人，但也理解他的这份在意，便由着他去了。

        柏川璃迈出电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可越是压着，那些画面越往外冒，最后只能自己别开眼，盯着晶屏上动的数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东西便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一直用到现在。

        “还有那瓶‘琥珀川’，”女孩语调轻快地继续，带着分享心好的雀跃，“我也好喜欢，经常用它来我的侍寝香呢！”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将施池鱼从这窘迫里捞了出来。

        毕竟是外人送的东西，安全方面，必须把好关。

        “要来我家坐坐吗？”

        哪怕只是为了一支香水，一个抱枕。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顺着这三个字往下想了。

        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心快得像了亏心事。

        这些画面来得太急，他来不及拦，也拦不住。

        秦演又让助理私下向物业家打听了一圈，得知那位新邻居搬来后给好几都送了乔迁礼，这才把那点隐忧彻底放下。

        她拿起那瓶香水，按下。细密的水雾洒落，沁入枕间，落进被角，又沾了还着的发梢。

        “说起来，收了这么用心的礼物，却一直没有当面谢过你，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和柏川璃在一起后，秦演对这方面格外上心。

        他看见她裹着浴巾走出来，出的肌肤还沁着薄薄的水汽，发漉漉地搭在肩，几缕贴着脖子，水珠顺着发尾一颗一颗往下坠，落在锁骨上，又沿着口下去。

        秦演偏开，故作闹情绪地往后仰了仰。

        -

        金属门缓缓开，出明亮宽敞的电梯厅。色灯打在米灰墙面上，衬得这一隅安静又私密。

        “那只猫猫抱枕真的超级舒服，手感特别好！”说到这儿，柏川璃眉眼弯成好看的月牙，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喜欢，“要不是宿舍的床实在太小，施展不开，我肯定早就抱过去了，天天搂着睡！”

        施池鱼的心，因她这句随口而出的“侍寝香”疯狂悸动起来。

        那时秦演可没少为这事儿闹别扭。

        然后蜷进那片由他挑选的气息里，阖上眼，沉沉睡去。

        柏川璃知他嘴，也不戳穿，低把玩着瓶子，语调平缓下来：“又不是什么必需品，也没到非要不可的地步。就是那种被命运小小眷顾了一下的感觉，好比抽奖正好抽到了你想要但又不会主动去买的东西，是意外之喜。”

        秦演被她这副缠人的模样弄得没了脾气，垂下眼，凑近她手腕敷衍地嗅了嗅，鼻翼动了动，赌气似的丢出一句：“也就那样吧。”

        他希望自己是被她第一时间想起的人，是那个能替她填满所有期待的人。

        女孩就着这个姿势搭在门框上，半个子微微探进来，目光落在男孩脸上，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见他不为所动，干脆拽着胳膊把人拉回来，瓶子直接送到鼻尖底下，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等他表态。

        每晚看她心满意足地转，把那只茸茸的抱枕搂进怀里，只丢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他便不甘心地在背后直勾勾盯着，眼神幽怨得像个被打入冷的妃子。

        转，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拦，正在合拢的金属门堪堪停在她掌心前。

了又看，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末了忍不住举到他眼前晃了晃：“你闻――”

        “叮――”

        秦演懂她的意思。可他私心里，还是希望她所有的想要，无论大小，无论贵贱，第一个浮现的念都会与他有关。

        后来检测报告出来，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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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水雾仿佛携着沐浴的香气漫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