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前方是真实的。
“滴!”
男孩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往前迈了一步。
两秒后,那几个字的重量才穿透他迟钝的神经,沉沉地砸进意识里。
男孩却怔在原地,忘了抬脚。
也许是这几秒的静默,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又或许是亲手斩断一段关系后,心底那点缺口,需要一点无关痛
的声音来填满。
“快!车来了!”
空旷的空间放大了几倍,听得人心里也跟着空落落的。
女孩清亮的嗓音和地铁进站的风啸声撞在一起,搅成一片轰轰烈烈的音浪。
他们携手跑向即将关闭的车门,跑向隧
尽
那一片刺目的光亮,跑向远
城市铺展开的万家灯火。
柏川璃埋着
,小声嘟囔了一句,更像在自言自语。
那样子愣
愣脑的,像只刚被叫醒,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小狗。
“我只是……和男朋友分手了而已。”
那个念
才刚刚冒出一个颤巍巍的尖角,还没来得及长出
的形状,就被一阵轻
的
感打断了。
那只手轻轻一拉。
是栀子花的味
,带着
白的甜,从她袖口飘出,落入他的呼
,把他整个人都浸得
了。
“发什么呆?快过来呀!”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缕气息,幽幽地缠绕着。
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恰好刷开闸机,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挡板弹开。
几
纤长的手指探过来,虚虚地勾住他的袖口。
“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什么时候?
隔着薄薄的衣料,女孩的
温,一点点渡进他的腕间。
脚下已经不自觉地跟着她跑了起来。
施池鱼的目光追随着女孩略显单薄的背影,下意识“嗯”了一声。
分手了?
风呼啸着灌进耳朵。通
两侧的广告灯箱被速度拉成
淌的光带,周围零星的人影模糊成晃动的色块。
语气太过稀松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只攥着他袖口的、白皙纤细的手。
柏川璃背对着施池鱼,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变换画面的灯箱上,毫无征兆地开口,接上了之前在校门口未曾继续的话题。
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机上的粉水晶挂饰,圆
的珠子在指间翻转,被通
里的灯光照得一闪一闪。
他的思绪像是被抽空了,耳鸣声嗡嗡地盖过一切。只剩“她分手了”这四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一遍遍炸开,搅得天翻地覆。
柏川璃在对面
促。施池鱼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蹭过闸机口,跌跌撞撞追到她
边。
如果……如果她分手了,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就可以……
施池鱼
本来不及分清,那满世界的砰砰作响,到底是车轮碾过轨
的隆隆震动,还是
腔里快要破膛而出的擂擂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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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
你不希望我分手?”
整个世界都在高速后退,变得虚幻、失真,像一场半梦半醒的晕眩。
“我不缺钱,家里也没什么事。”
施池鱼
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跑向他从未敢奢望过的、有她相伴的岁岁年年。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事不关己的疏淡。
怎么分的?
那个引领他穿过人
与风声的、跃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