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来劲，眼睛亮晶晶的，已经开始脑补两个人着同款发色、招摇过市的画面。

        “没有没有！很好看啊！”

        是秦演将来要被掰弯、跟别的男人搞在一起的预告片。

        忽然，男人眼睛“叮”地一亮，整个人都活泛起来。

重要，划走。

        柏川璃拒绝得干脆利落，半点余地不留。

        想着“等会儿回”。

        柏川璃都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

        然后那个“等会儿”，就从昨天等到了今天，从今天等到了现在。

        好狗狗，她真是没白教。

        秦演连声哄着，甜话儿跟不要钱似的一脑往外倒，生怕她误会。脑袋都快扎进屏幕里了，恨不得把脸怼上来给她验明真诚。

        柏川璃看着外面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压提不起劲儿来。

        说完，又觉得这么服不像自己。那别扭劲儿一上来，柏川璃立刻抬起，眼尾向上一挑，尾音也跟着翘起来，带着点刻意的不驯和挑衅：

        自从知那个真相之后，柏川璃整个人就像被一层看不见的泡泡裹住了。

        “我也想染发了……”

        所以此刻，她眼神飘忽着躲开镜，低假装专心致志地整理小狸花颈间的绒。

        “等我回国，咱俩染一样的吧？搞个情侣发色好不好？你茶我咖啡，往街上一站，别人一看就知是两口子！”

        更烦的是，每次听见“秦演”这两个字，看见秦演那张脸，脑子里就会自动弹出一个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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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泡泡里面是她自己。飘着，悬着，失着重。四周空的，怎么蹬都够不到底。

        “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他几乎是喊出来的，嗓音里带着终于逮住答案的得意，“就是那种发卷卷的，睫长长的，肤白得会发光，穿着丝裙子乖乖坐在那儿的娃娃……让人隔着玻璃都想凑上去亲一口！”

        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把猫都得眯起了眼，舒服得直打呼噜。

        柏川璃心里那点拧巴的小情绪，被这几句甜言蜜语泡了。像冰块丢进温水里，咕嘟咕嘟化得一干二净。

        “怎么？很难看啊？反应这么大！”

        高清无码，循环播放，提示音叮叮咚咚地响。

        是没心情。

        所以不是忘了。

        “不要！”

        秦演揪着自己上那撮被发胶得的黑，像在揪一碍事的杂草，满脸嫌弃。

        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不想太表现出来，显得她很好哄似的。

        她起鬓角那缕新染的须须，在指尖轻轻捻了捻，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这可怎么得了？要吐了啦！

        哼哼，还会说话的嘛。

        “真的特别漂亮啊宝宝！你知不知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

        “这个叫茶棕。我特意找的明星化妆室呢，好多艺人都在那儿造型。他们家调色厉害的，染出来很有质感。”

        想喊，声音被那层走了。想抓住什么，手指穿过去，什么都是虚的。

        于是小嘴一撅，下巴一扬，端起一副“这还用你说”的傲模样，眼尾却弯了弯，藏不住那点被夸舒坦了的小雀跃。

        话音刚落，秦演自己倒先被这个形容美到了，笑得眉飞色舞，对着屏幕那猛抛飞吻，还用手指戳着自己脸颊讨赏：“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贴切？你就亲亲我嘛……”

        他搜刮肚地翻找着那个最准的词儿，歪着，眉皱成一团，活像只蹲在花盆前犯愁的小狗，对着满眼的花骨朵儿，愣是不知该从哪朵下嘴。

        “就……染了就染了呗，要什么理由？”女孩声音闷闷的，塌塌黏着几分不自在，“看人家染了好看，我就去染了。”

        泡泡外面是正常的世界。车来车往，日升月落，人们照常吃饭、睡觉、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