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那截风机，线缆在指尖绕了半圈，轻轻晃了晃。

        “没打扰……二位的好事吧？”

        男生依旧端着那副无辜神情，甚至微微歪了歪，语气天真得近乎作，活脱脱一个眼神清澈的疯子：

        那人脸上仍挂着那副漫不经心的笑意，手里却不知从哪儿拎了只风机，线缆松松地垂在侧。

        “我这么对哥哥……妹妹不会生我的气吧？”

        秦演本就因醉酒泛红的脸，没一会儿就涨成了猪肝色。

        不料，那人走近后，径直绕到秦演后，空着的右臂快准狠地一横，就是一个毫不留情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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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手臂缓缓施力，将人向后勒带，迫使秦演松开了对柏川璃的钳制。然而他面上却仍朝着柏川璃，弯着一双标志的笑眼，嗓音掐得又轻又，近乎纯良无辜：

        他斜倚在门框上，形被走廊的灯光剪出一修长的影子，横贯在包厢的地毯上。

        “发还着呢。”

        “什么呀，我这不是在好人好事吗？帮你逃脱了成为强犯法制咖的悲惨命运欸。”他抬起手，拂灰般拍了拍秦演的肩膀，“不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呢？”

        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男孩尾音拖得轻扬：“哟，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哈哈哈……你真的，”男生被她逗得朗声大笑，终于松了力，“太有意思了。”

影立在开的门口。轮廓被光影切割得利落而，带着一种闯入者的迫人存在感。

        明明是那么好听的声音，可女孩却莫名从中咂摸出一子心矫饰、看戏不嫌台高的味。

        男生被她凶了也不恼，反倒好脾气地笑应：“遵命，小川同志。”

        “姓万的！你他爹有病啊！”

        可惜，醉酒的人动作迟缓虚浮，远不及平日捷。对方只轻飘飘一偏，拳风便着发梢掠过，落了空。

        眼里那层戏谑的浮光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渗进些许难以辨明的深色。男孩声音忽然低下来，像换了一个人：

        “呃——咳！”

        他将风机的电线在手腕上随意绕了半圈，插攥在掌心，不紧不慢地踱进来，目光饶有兴味地连在眼前这出“恶犬扑食”的戏码上，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剧目。

        秦演重获呼，立刻弓着腰剧烈咳起来。等缓过一口气，他想都没想，转便朝朋友那张笑意未消的脸挥出一拳。

        “要帮你吗？”

        说着，还用手里的风机，像敲木鱼一样，不轻不重地敲打着秦演还晕乎乎的脑壳。

        柏川璃以为他会从中间隔开两人。

        “小川同志。”

        “好你个！你不会看气氛吗？”柏川璃平日对陌生人那层礼貌的糖衣，此刻被羞愤与重压彻底熔穿。她顾不得形象，朝门口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喊救命，“快来搭把手啊，他要压死我了！”

        “你想杀人灭口，能让我先溜吗？”柏川璃趁机从秦演臂弯下钻出，作势往门口挪，“我得先给自己个不在场证明，免得以后警察阿姨找上我，说我是同谋。”

        目光在几乎贴合的两人上轻扫而过，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出更深的弧度，话音里浸着明晃晃的戏谑：

        同时，目光一转，落回柏川璃上。

        是先前送她过来的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