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秋的脑子里没有声音了。

        裴寂的手指勾住内衣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往下拉，动作很慢，慢到言秋觉得他在故意折磨她。

        他紧张不是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是因为他怕她看到他忍不住。

        那些计算、那些顾虑、那些“应该这样不应该那样”的条条框框，在她吻住他的那一刻全被扔掉了。

        她的呼越来越不稳，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薄薄的内衣布料被撑得绷紧，出口的弧度。

        言秋忽然笑了一下。

        言秋背对着那光，站在床边，裴寂站在她面前。

        他的手重新环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两个人的贴在一起，隔着衣和衬衫，隔着一层又一层的布料，但热度是挡不住的。

        言秋没有回答，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

        他的眉微微皱着，目光里有不解，也有一点点懊恼――他在想自己刚才是不是了什么蠢事。

        他的结动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把自己的衣脱掉了。

        “你笑什么？”

        她穿着内衣站在裴寂面前，灯光昏暗，她的在微微发抖，她从来没有这样把自己交出去过。

        言秋的手插进他的发里，他的发比她想象的要，指腹过去的时候会从指间漏出来。

        裴寂把她放倒在床上，床垫陷下去，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她拉着裴寂的手，从沙发上站起来，牵着他走进卧室。

        卧室的灯没有开，窗帘拉了一半，窗外的路灯光透过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窄窄的亮线。

他伸手把额上的发往后拢了一下，那是他紧张的时候才会的动作。

        裴寂听到她的笑声，停下动作，低看她。

        裴寂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后背，拉链被拉开，言秋的裙子从肩膀下来，落在地上，堆在她脚边，像一摊深色的水。

        言秋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又弯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笑出来，因为她的心太快了，快到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随时会从腔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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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挡住了窗外的光，言秋的视线里只有他的轮廓，肩膀很宽，腰很窄，手臂上肌肉的线条在暗显得很清晰。

        裴寂低下，吻她的额，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嘴，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颈，吻她的锁骨。

        他撑在她上，手臂撑在她的两侧，像一个帐篷一样把她罩在下面。

        裴寂看着她，目光从她的锁骨移到她的前，移到她的腰线，移到她那双站得很直的。

        她主动的，她的嘴贴着他的嘴，不太熟练，甚至有一点笨拙，她的牙齿磕到了他的下，有一点疼，但裴寂没有躲。

        内衣被丢到床边的地板上，和裙子堆在一起。

        她只想着现在，想着他的嘴、他的手指、他呼里的颤抖。

        他的动作不太自然，衣卡在上的时候他顿了一下，费了一点劲才扯下来，发被蹭乱了，几缕碎发竖起来，样子有一点稽。

        他的吻很慢，每一个落下的位置都经过深思熟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