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着裴寂。

        裴寂说：“在电视台录节目的时候。”

        他不知言知行说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是说言秋从小就会“藏”，还是在暗示他什么。

        言知行点了点，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吃完饭，裴寂买了单，言知行没有推辞，他站起来，穿上外套，伸出手。

        裴寂坐在那里，心里有一弦被拨动了一下。

        裴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涩味更重了，在停留了一下才散开，他放下杯子，看着言知行。

        言知行说：“裴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女儿最近上了新闻，她的学校让她停课了。她的名字和我联系在一起，我的名字也和这件事联系在一起。我的学术声誉，是几十年积累起来的，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裴寂看着他。

        言知行又笑了一下。

        言知行没有继续追问陈放的事，“裴先生，你和言秋是怎么认识的？”

        “我不是说这件事是言秋的错，”言知行补充，“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要面对。言秋那边，我会和她沟通。裴先生这边，我希望你能尽快理好你和那位同行之间的事。这件事平息得越快，对所有人都越好。”

        他没有去分析，他只是觉得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好听。

        “言先生，这件事我会理好的。言秋那边，我也会继续帮她。”

        裴寂没有躲，也没有迎上去，他坐在那里，像坐在谈判桌的对面，等对方先出牌。

        裴寂没有回答。

        裴寂冷眼看着，一句话没说，意思是要他解决完就该划清界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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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这个字说出来之后，言知行看了他一眼。

        言知行问他公司什么业务，他说了；问他以前在哪里读书，他也说了；问他父母什么工作，他说父母已经去世了。

        “言秋那边，你多费心了，不过我的女儿很单纯，不擅长应付复杂的人和事，就算是朋友......”

        “她八岁的时候，想养一只猫。她不敢跟我说，就自己去街上捡了一只回来，藏在床底下，每天晚上偷偷给猫喂东西吃。她以为我不知，其实我第二天就知了。我没有拆穿她，我想看看她能藏多久。”

        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言知行看着裴寂，审视的眼神比刚才更深。

        言知行没有追问，他笑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裴寂没有想到的话。

位同行，叫什么名字？”

        言知行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只是点了一下，然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菜上来了，两个人开始吃饭，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裴先生，你和言秋，不只是普通朋友吧？”

        “言先生，”裴寂说，“您今天约我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谢我。有什么话，您可以直说。”

        “言先生客气了。”

        “裴先生，谢谢你今天的款待。”言知行说。

        “陈放。”

        “她藏了一个月。最后是那只猫自己从床底下跑出来的，然后猫......就跑丢了......”

        “言秋这个孩子，从小就喜欢瞒着大人事。她以为她瞒得很好，其实我们都看在眼里。”

        “她这个人，看起来很好相，实际上不太容易和人走近。她能把你当朋友，说明你对她来说，不是普通的人。”

        裴寂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