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月：“你开车来的？路上要小心啊，天黑了，慢点开。”

        她不想掌控什么，她只是害怕失控。

        言秋的整个人的汗竖起来，又狠狠的抓住了沙发，“妈，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言秋叹了口气，“你觉得我不应该发声？”

        这样的表情她见过太多次了，姒月在害怕，怕她和言知行吵起来，怕这个家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又被打破。

        “那是他们的事。”

        言秋咬着嘴。

        姒月忽然开口了，“秋秋，你爸爸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为你好。”

        言秋点了一下，她直视着言知行的脸，这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轮廓分明，表情稳定，像一座永远立在那里的山。

        言秋抬看了他一眼，她只看了热搜的第一条，没有往下翻。，她不知已经波及到言知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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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姒月的指甲涂了一层很淡的粉色，言秋之前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帮她涂的。

        她眼神冰冷的看过去，“对你意味着什么？”

        姒月一辈子都在怕，怕丈夫不高兴，怕女儿不回家，怕一切脱离她的掌控。

        姒月跟着她走到玄关，语气变得柔和，带着讨好的意味，“排骨我给你留着，你明天回来吃？或者你带回去，明天热一下就好了。”

        言秋抬起，看着言知行，她忽然笑了一下，“所以你是说，我应该什么都不，让别人随便骂我，骂完了，事情就过去了？”

        言知行：“我建议你，先什么都不要。等事情自己平息。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言秋还是没有回答，居高临下的位置明明很好审视言知行，可是她为什么还是不到？

        “我觉得你应该想清楚，你的每一个字都会被人放大、解读、曲解。你有没有想过，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果是什么？”

他一生都在研究人的心理，而她是离他最近的研究样本。

        “那个男人之前怎么说？”言知行问。

        言知行替她回答了，“那个拍视频的朋友？”

        “那如果我不说，别人会默认那些都是真的。”

        言秋沉默了两秒。

        “说清楚什么？”言知行的声音高了一点，“你现在说什么，别人都会说你是公关。你以为你发一篇声明，那些骂你的人就会闭嘴？你以为你把证据贴出来，那些质疑你的人就会相信？”

        “我会发声明，把事情说清楚。”

        “谁请的律师？”

        言秋转向母亲，看着姒月脸上的表情。

        “你怎么理？”

        言知行抬眼，“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一个人？”

        “你不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是燕京大学的副教授，你是心理学系的人，你是言知行的女儿。你以为这件事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改口了，说不追究了。”

        “我知。”

        “为什么不追究了？”

        言秋的声音很轻，“爸，这件事我会理好的。”

        “你知这件事会影响到你什么吗？”言知行问。

        言知行又继续说：“我的名字现在也在网上挂着，你不知吧？”

        她以为她长大了，可以走出去了，但每次她回看，山还在那里。

        姒月从过里走出来，坐到了言知行旁边的沙发上。

        言知行没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还没吃饭。”姒月说。

        “意味着我几十年的声誉，可能因为你的一件事受到损害。”

        “我不饿。”

        她站起来，椅子向后推了一小段，发出一声轻响，“我回去了。”

        言知行的眉抬了一下，看了几眼姒月。

        “有人说你是我进燕京大学的，说你的论文是挂在我名下的，说你的职称是靠我的关系评的。这些说法，你知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他靠在沙发上，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地敲了两下。

        姒月还想说什么，言知行抬了一下手，她就不说话了。

        姒月终于开口了，“秋秋，那个人是谁？”

        言秋没有回答，但是不重要，他已经从她的沉默里读出了答案。

        言秋的语气没由来的下来，“妈，我知了。”

        她从小在这座山的阴影里长大，山给她挡了风，也遮了光。

        言秋说：“有律师。”

        言秋看着他，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言秋看到母亲的手放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