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雨看着那碗草莓，嗓子更紧了。

        许连雨低下，没有说话。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方觉夏没有留在卧室。

        毯子是浅灰色的，叠得很整齐，枕放在毯子上面。

        “我今晚留这儿。”蓝哲说。

        许连雨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方觉夏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她没听清。

        蓝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离许连雨更近一些，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水烧开了，蓝哲倒了一杯，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又从药盒里抠出两粒药，放在杯子旁边。

        蓝哲说：“闭眼，睡觉。”

        方觉夏在沙发上坐着，偶尔翻一下，沙发垫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他的指甲剪得很短，指节上有刚才拧瓶盖留下的红印。

        蓝哲不在，方觉夏也不在。

        许连雨睁开眼睛，看着他光着的脚。

        方觉夏没有接话，他看着许连雨。

        她以为他们都走了，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说话，咙发不出声音。

        蓝哲没有回答。

        方觉夏说：“我睡沙发。”

        蓝哲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方觉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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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厨房的灯和阳台外面透进来的路灯光。

        草莓的水珠还没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面的肩膀。

        方觉夏在阳台上，背靠着栏杆，手里拿着手机，没有在玩，只是握着。

        方觉夏从阳台走进来，赤着脚，站在客厅和走廊之间，没有靠近。

        退烧药开始起作用，汗从额上渗出来，巾了，蓝哲换了一条。

        许连雨回了卧室，躺在床上。

        许连雨躺在这两个人之间，闭着眼睛，但睡不着。

        许连雨说：“吃了几个。”方觉夏点了点，退了一步，靠在走廊的墙上。

        她不知是谁，那只手碰到她下巴的时候，她想睁开眼睛，眼太重了，没睁开。

        三个人在不同的光区里，谁都没有说话。

        他没有碰，只是坐着，偶尔起换一次巾。

        蓝哲把被子整理好，直起来，对许连雨说：“去床上躺着，别站着。”

        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床柜上的灯开着，黄色的光。

        她在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人帮她拉了拉被角。

        他没有看许连雨，也没有看蓝哲，他低着，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端了一个椅子，放在卧室门口，坐在那里，背靠着门框。

        门没有关，她能听到客厅里的声音，蓝哲在收拾厨房，碗和勺子的碰撞声，水龙打开又关上。

        她看了看蓝哲，又看了看方觉夏。

        方觉夏注意到她的目光，把脚往后缩了缩，许连雨把目光移开，看着天花板。

        方觉夏站在那里，看着蓝哲帮他铺床。

        十几分钟后，方觉夏回来了。

        他去厨房洗了，装在碗里端过来，放在床柜上，把橙汁往里推了推，腾出位置。

        方觉夏从门口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巾，又退回去。

        他的脚步声在地板上很轻，他进门的时候没有换鞋，但把鞋脱在了门口，穿着袜子走进来的。

        她闭上眼睛，意识开始模糊。

        “晚上再吃一次。”许连雨点了点。

        蓝哲看着他，说：“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蓝哲在厨房里，正在烧水。

        “我也留这儿。”方觉夏说。

        “草莓吃了吗？”他问。

        她穿上拖鞋，扶着墙走到客厅。

        许连雨闭上眼睛，药劲上来了，意识开始模糊，但她还能听到声音，蓝哲起去投巾的脚步声，方觉夏在门口椅子上的呼声，偶尔翻手机屏幕的轻微声响，草莓的香气从床柜上飘过来，混着橘子的味。

        蓝哲没再说话，他走到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和一个枕，放在沙发上。

        许连雨站在客厅中间，穿着睡衣，披着蓝哲的外套，发乱着，脸还着。

        她撑着坐起来，还是晕，但比早上好多了。

        方觉夏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枕放在膝盖上，手指着枕的边缘。

        粥碗空了，草莓少了一半，橙汁也少了半瓶。

        他手里提着一袋草莓，红彤彤的，每一个都带着绿色的。

        天花板上有一细细的裂，从灯座一直延伸到墙角。

        方觉夏也看了他一眼。两个男人的目光在许连雨上方交汇了一下，又各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