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蓝哲打了电话？

        大学时她带他回过一次家，父母对他印象很好，说他“稳重”“靠得住”。

        “连雨，阿姨。叔叔怎么样了？”

        许连雨猛地抬起：“什么？”

        不知该怎么告诉他，此刻她坐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等着一场不知结果的手术，而自己除了等待，什么都不了。

        看着母亲红的眼睛，憔悴的脸，那些责怪的话说不出口。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走廊那就传来了脚步声。

        许连雨盯着那扇门，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

        她知心脏搭桥是大手术，知有风险，知可能会……不，不能想。

        张丽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妈，你怎么……”她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咙里。

        她闭上眼睛，深呼。

        “小雨。”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蓝哲在她旁边坐下，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不远不近。

        “不麻烦。”蓝哲站起，“我去去就回。”

        她把手机回口袋，继续盯着地面。

        那时候她也以为，他们会有未来。

        “应该的。叔叔的手术要多久？”

        只是……为什么是蓝哲？

        “我就是……就是不知该怎么办。”张丽华的眼眶又红了，“你爸突然这样，我吓坏了。想起你大学时带回来的那个男孩子，看着可靠的，就……就打了电话。他当时说今天过来看看。”

        “不用了……”许连雨想拒绝。

        她想起很多年前，外婆去世的时候。

伤人的话。

        许连雨抬起。

        蓝哲看了眼手表，“那还早。你们吃早饭了吗？我去买点。”

        母亲也是没办法了。父亲突然倒下，她一个人守着，女儿又远在江城，那种无助和恐慌，许连雨能想象。

        所有的一切混在一起，压得她不过气来。

        “小雨。”张丽华小声说，“蓝哲这孩子……是不是还喜欢你啊？”

        母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带着试探。

        很稳，很快，朝着手术室这边走来。

        蓝哲的目光落在许连雨上，“不麻烦。连雨，你还好吗？”

        “医生说大概三到四个小时。”

        “那个……”张丽华犹豫了一下，“我昨天……太着急了，给蓝哲打了个电话。”

        “妈。”许连雨打断她，声音有点，“别说了。”

        “嗯？”

        蓝哲出现在走廊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子，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一个纸袋。

        他走了，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手术室的门一直关着，红灯一直亮着。

        张丽华站起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在手术。蓝哲，谢谢你能来。真是……真是麻烦你了。”

        许连雨坐在那里，仰看着他。

        那时候她还小，但记得很清楚，母亲在葬礼上哭得撕心裂肺，父

        蓝哲？

        许连雨没说话。

        为什么偏偏是蓝哲？

        许连雨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还说他今天要过来？

        “我没事。”她最终说，声音很干，“谢谢你能来。”

        现在他站在这里，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但张丽华已经开口：“还没吃。蓝哲，真是麻烦你了。”

        “我看他关心你的。”张丽华继续说，“大学时你们不是好的吗？怎么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