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新书。”他说，“有点卡住了。”

        不是想寻舟，不是想南川，就是想方觉夏。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她熟悉的香味。方觉夏发动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

        或者是“我想你了，在什么？”

        “最近忙吗？”方觉夏问。

        她终于忍不住，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上车吧，我送你。”方觉夏说，“这个点地铁人多。”

        方觉夏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哪？”

        躲什么？躲他的靠近，，躲那种一旦陷进去就可能无法自的危险。

        深夜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她会想起他手指的温度，他嘴的感，他进入时那种被填满的胀痛，还有高时痉挛的感觉。

        两周后的一个周五。

        车厢里很安静，许连雨小口喝着茶，红豆的甜香在嘴里化开。

        她知自己在躲。

        方觉夏回：“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许连雨有些惊讶。

        许连雨会回复，也很简短，“还好。”“吃了。”“带了。”“在工作。”

        “还好。”许连雨说，“你呢？”

        许连雨下班时已经晚上八点，走出出版社大楼，看见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SUV。

        方觉夏靠在车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手里拿着一杯茶。

        看见她出来，他直起，朝她走过来。

        许连雨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许连雨接过茶，还是温的，是她喜欢的红豆口味。

        偶尔他会问：“周末有空吗？”她会犹豫很久，然后说：“可能要加班。”

        许连雨说了自己的位置，等着方觉夏的到来，之后，方觉夏送她回了家。

        就像那家甜品店的栗子糕，她依然喜欢吃，但不再是非它不可。她发现小区门口新开的面包店的栗子酥也不错，而且更便宜。

        许连雨想了想，说：“那就选更真实的那个。”

        他会给她发消息，频率不高，一天一两条，通常是简单地问候“今天忙吗？”“吃饭了吗？”“下雨了，带伞。”

，沟通时只谈公事，不谈私事。

        她不是不记得那些日子。记得，而且记得很清楚。阳光很好的下午，旧书区的灰尘在光线里飞舞，他们并排坐着，各自看书，偶尔分享一段喜欢的文字。

        许连雨最后只回复了工作相关的分，对那句话视而不见。

        他们之间深夜的调情更加的频繁了。

        她不知他怎么会知。

        一半是真话，一半是借口。

        “不知该怎么结尾。”方觉夏看着前方，侧脸在夜色里显得很清晰，“有两个方向，一个是be，一个是he。不知该选哪个。”

        临走前她舍不得方觉夏于是保住了他，一切发生的自然而然，她在他下求欢。

        方觉夏听着许连雨带着哭腔的说：“地铁停了。”

        “路过。”方觉夏说，把茶递给她，“顺便买了一杯，不知你喜不喜欢。”

        那些记忆是温的，但也只是记忆了。

        有一次，蓝哲在邮件结尾加了一句：“最近在重读一些旧书，想起大学时和你一起在图书馆的日子。希望你一切都好。”

        至于方觉夏。

        “谢谢。”她说。

        “卡在哪里？”

        她拿出手机，点开他的聊天框，输入：“你睡了吗？”

        有一次加班到很晚，地铁已经停了，她打车回家。车窗外夜色深沉，路灯飞速后退，她靠在车窗上，忽然很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