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带着草木和灰尘的味。

        如果早知要见的人是寻舟，她会穿得不一样吗？

        他看着她在他面前羞耻又诚实地展示自己，然后第二天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来见他。

        或者说，在测试她。

        她需要理一理。

        他说“等下敢走你就死定了”。

        而他，也许在等她发现。

        “最深的真实往往藏在最荒唐的谎言之下。”

        许连雨用手捂住脸，掌心。

        许连雨低下，想起今天早上选衣服时的犹豫，想起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时的挑剔。

        也许在享受这个游戏。

        隔着镜片，那双眼睛看向她时，并没有陌生人的疏离。

        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签售时他对其他读者都只是礼貌地点，却唯独对她说了那句话，他在暗示她。

        车穿梭，行人匆匆。

        她合上书，抱在怀里。

        她想起昨晚的视频，想起自己在他面前解开扣子，出的样子，想起他说“女儿真乖”，想起自己叫他“爸爸”。

        阳光越来越烈，照得她额渗出细汗。她往阴影里挪了挪，背靠着图书馆冰凉的石墙。

        她没有走。

        相反，有一种很深的、几乎要穿透她的注视。

        许连雨重新上口罩，站起。

        意味着他在现实里着口罩，沉默寡言，在网络上却可以坦然地叫她“宝宝”，让她叫自己“爸爸”。

        她的手停在那里。

        膝盖上的书了一下，她连忙接住。

        她被耍了。

        但至少，她不会这么紧张，或者说，会紧张，但是另一种紧张。

        她想起自己为什么喜欢南川的书，因为那些文字不回避人的阴暗，也不美化望。

        书页翻开到某一页，她看见上面有一行被画了线的句子：

        测试她能不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能不能把那些记忆拼凑起来。

        意味着这两个月来，和她聊天、视频、玩那些游戏的男人，就是她崇拜了多年的作家。

        寻舟就是南川。

        现在她知了，写这些文字的人，本就是复杂的。

        脚步声从后传来。

        心里那点拧巴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意味着那些黑暗的、的、充满禁忌的文字，都出自他的笔下。

        那时候他就知，今天他们会见面。

        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只有她的世界刚刚被掀翻了一角。

        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会，也许不会。

        那脚步声在她后停下。然后一个影出现在她旁边，同样靠着墙，离

        寻舟就是寻舟，南川就是南川。只是她没有把这两个份联系起来。

        意味着他现在知她是谁了。

        许连雨没有回，但她知是谁。

        她站在台阶上，等着。

        她的情绪是羞耻的，是恼怒的，但奇怪的是，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

        是寻舟看向迟雨的眼神。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并没有欺骗她。

        图书馆门口的时钟指向十一点半，签售会应该快结束了。

        他可以在现实里扮演沉默的作家，在网络上扮演掌控游戏的男人。

        很轻，但很稳，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而他，一直在看着她。

        他可以在签售会上礼貌疏离，又在私下里对她说出那些骨的话。

        不知在等什么，也不知他会怎么出现。但她就是站在那里，抱着那本书，像一株扎在台阶上的植物。

        他知她读他的书，知他来参加他的签售会，他知她所有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的仰慕和卑微。

        许连雨放下手，看着远的街。

        他写的人物都很真实，有弱，有自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些，都是他。

        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

        真实的、完整的他。

        而她，直到他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出那句“迟雨”，才终于明白过来。

        这句话她读书时就注意到过，当时没什么感觉。现在再看，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