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来反复思考过那个晚上可能发生过什么，却一直不愿意正视，谢砚舟说的也许是对的。

        是因为，他们的开始，就是裴时卿刻意的欺骗吗？

        她站起来：“我今天去其它地方住，明天……再说吧。”

        她盯着他问：“阿卿说……想要永远在一起……就是这样的永远吗？”

        他才是能帮她到达梦想的彼岸的人。

        沈舒窈看着裴时卿的眼睛：“我……不想要和阿卿这样在一起……”

        裴时卿的心脏微微收缩一下。

        “不是的。”沈舒窈摇，“跟他没关系。我只是觉得……”

        裴时卿……裴时卿骗了她……

        “你说我瞒着你，欺骗你。”裴时卿摘掉眼镜，终于不再隐藏他那令人胆寒的，无机质的眼神，“那么我就给你看看，真实的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永远……瞒着我……永远……不告诉我任何真相……”沈舒窈摇，“我不想要这样。”

        但是现在，他们之间出现了无法轻易弥合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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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裴时卿，眼神里带着一点迷茫：“明明……哪怕是之前在学校里和教授，纯粹只是教授的学生的时候，都觉得比现在更开心，为什么呢？”

我是不是……”

        还是说……他所求的，真的是永远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不会的……他们……他们明明才是更能理解彼此的人。

        他没想到沈舒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然而她却被裴时卿拽住，压在沙发上：“你要去哪里？要去找谢砚舟吗？！”

        “我可以慢慢解释，但是我并没有骗过你。”他拍拍沈舒窈的背，“而且我没有在责怪你，我也想要听你好好解释。”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那个时候……我都比现在要信任教授。明明就连那个时候……我都觉得我们更心意相通。”

        “如果我现在想要分手，你会同意吗？”她盯着裴时卿。

        裴时卿看了她两眼，知这次很难轻易说服她了。

        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仿若幻梦。

        他之前说过的那些，虽然不是谎言，但也带着欺骗。

        比如狙击惠方那次，比如……

        那些讨论学术的夜晚，那些在莫比乌斯的闲聊，那些一起去买冰淇淋的时刻。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窈窈……你先冷静下来，我们再谈，好吗？”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也不再快乐了。”

        她的眼泪漫过眼眶，顺着脸颊下来。

        “而且……教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照片……是跟踪了我吗……？”

        都是因为谢砚舟。

        他们也曾经有过不需要彼此欺瞒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哪怕……你真的是和谢砚舟在约会，只要你从此以后不再去那个救助中心，不再去见他，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吗？”

        裴时卿一瞬间觉得血逆，连指间都微微发麻。

        不，也许他并没有“骗”她。他只是引导她，让她自己认定了某个事实。

        但这样……反而让她更难接受……

        “我知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阿卿……阿卿一直在糊弄我……”

        他看着她：“你要分手，是因为谢砚舟吗？”

        他伸手想要帮沈舒窈掉眼泪，却被沈舒窈推开：“如果阿卿没有骗我，那能不能告诉我……”

        如果没有他，他们之间本不会有这样的矛盾，会一起到达幸福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