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观月被他毫不掩饰的杀气震住，心不免戚戚，知晓今日恐怕必有此劫，见他这副恨不能生吞了自己的模样，莫名一阵酸楚凄然。

        他应当杀了她！

        他恨死眼前的女人，却又气自己没本事，杀不了她。

        “你住口！住口！！”

地狱爬出来讨债的恶鬼，可看向她的目光却染上毫不自知的哀求。

        她捂住仍旧刺痛的脖颈，即便因惧怕子不住轻颤，却强撑颜面，朝叶光轻蔑一笑，倨傲：“你……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肖想本姑娘！”

        “我自己动手了结你竟也不满，莫不是定要亲手杀我！还是说，像我这等残害同门，忘恩负义之辈，便是遭天降罚，天打雷劈――”

        即便落到叶光手里，即便命悬一线，她却依旧死死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嚣张、轻蔑、盛气凌人。

        说罢，匕首出鞘，直直朝自己心口去――

        叶光原本还存着一丝希冀幻想的心，终于在此刻，在她极度厌恶的目光中，彻底破灭。

        燕观月微微一怔，可她生高傲，若要让她说出违心之语以换得苟活之机，横竖不过一死，不如一刀了结她来得痛快！

        他恨她如此绝情，气自己不争气，对她下不了狠手。

        可扣住她脖颈的手，却迟迟僵住，再寸进不了分毫。

        他想杀了她，这女人本就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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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强烈的恨意裹挟着心痛骤然袭上，令他浑血逆，气血翻腾之下，“噗嗤”一口鲜血猝然出，叶光竟被生生气到呕血。

        “你！”叶光双目猩红瞪着眼前不肯低的女人，心恨意烧灼，五内俱焚，可临到，他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甚至见她拿匕首试图自戕，心中刹那间涌上的恐慌，却是无论如何再骗不了自己。

        闻见她竟如此毫不避讳地诅咒自己，叶光心一慌，厉声嘶吼着让她闭嘴，生怕她说出口的话应了誓。

        委屈涌上心，她自袖中拿出一柄匕首，朝叶光冷冷：“欺你压你，害你命，从至尾皆我一人所为！与宗门无关，我一人事一人当，你尽将怨怼撒我上！当日害你一条命，今日，我便还你！”

        一颗心似被放进油锅烹炸，又似遭万箭穿心，叶光又痛又气，心口再次传来那痉挛到窒息的痛楚，内血气翻涌，一双爬满血丝的猩红眼珠死死瞪着燕观月，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他分明可以直接杀了她，却要执着地求一个答案，追问她心里是否有他。

        “左右你也要取我命！不若我乖觉些，成全了你，省得劳你受累！”燕观月嗓音微颤带着哽咽，眼泪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抬眼瞪向叶光，旋即又负气地将一偏，不去看叶光。

        口再度传来一阵刺痛，他下颌绷紧，目光冰冷看着燕观月，嗓音森寒，“那你就去死，去死！”

        “你是存心想死我！”叶光掐住燕观月的双肩，发出绝望的怒吼，“我恨你……我恨你！！”

        叶光见她竟要寻死，当即目眦裂，挥袖一把将匕首震碎，揪住她的衣襟怒吼，“你疯了！将匕首往心口刺！你不要命了！”

        心中又恨又急，却拿她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