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說。

        再想想。

        肩膀和背的肌肉绷得发痛，呼从齿间一下一下挤出来。

        她把牙齿咬得死紧，指甲几乎要陷进布条里，才重新稳住。

        佐纪蹲下来，挑了其中一条比较薄的衬布，用力从边缘撕下一小块。

        再想想。

        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出去。她只需要再想想。

        那包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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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筒很重，她得用整個體壓在上面才不會掉下去。她側著頭，把耳朵貼近聽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旧线偶尔发出的细微水声。

        可能電話線早就在牆裡斷了，或者被那些白絲弄壞了某個接點。

        她把手心干，然后把布条一圈一圈缠在手指和掌心之间。布料糙的那一面朝外，勉强能增加一点摩力。

        等了大约两三分钟，确定外完全没有动静了，她才站起来。

        「我要出门一下，妳乖乖待在这里。不可以乱跑，外面很危险。」

        汗水沿着太阳到下巴，她的手又了半寸，差一点整个人摔回盒子里。

        佐纪听见门锁喀啦喀啦地响了几声，接着是鞋底踩在门外碎石路上的声音，愈来愈远，最后完全消失。

        出门之前，他蹲在桌子前面，那双黑眼睛从塑料盒上方看着她，像是要确认她真的听懂了。

        還有，她為什麼沒有變成娃娃？

        到了電話旁邊，她先看了看那條電話線，沒有被弄斷的痕跡，接著用兩隻手把話筒從主機上搬起來，往旁邊一推。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那個男人的背包，剛才好像放在門邊。裡面會不會有手機？還是其他工？

，情況只會更糟。

        那個人剛才說過，他想要「聊天」。那代表她還有利用價值。她必須在耗盡這個價值之前，找到反擊或逃脫的方法。

        她没有上动。她坐在盒子底，侧耳听了很久。

        她慢慢抬起頭，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亮。手指在膝蓋上無聲地敲了三下，像在給自己的大腦加速。

        那……如果至少把訊號傳出去呢？

        她先观察了一下这个塑料盒的内。光的塑料面上没有任何可以踩的凹槽，但盒底垫着的布料很厚，是用好几层不同材质的布迭起来的。

        她没停，上又。

        電話是壞的。

        電話是死的。

        再想想。

        她深一口气，往上。第一次，手指过盒框边缘，没抓住。她落回盒底，膝盖在厚布上弹了一下。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开始慢慢往上拉，用尽手臂的力量。

        她把話筒放回去，動作很慢很輕。

        最后，她的额终于越过盒框，紧接着口也翻了过去

        终于，她抓到了。

        整個房間安靜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的心聲。

        她在腦中把這個房間的格局快速重組了一遍。

        話筒是舊式的，深灰色，擱在主機上。電話線從主機後方垂下去，消失在白絲裡。

        她的後背貼著那冰冷的塑膠外殼，呼很淺，肩膀縮得很緊。

        佐紀的目光移到桌子另一頭。

        男人出去了。

        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嘟——」的等待音，沒有電路接通的雜訊，連最基本的靜電聲都沒有。

        她一定有什麼漏掉的東西。

        門被封死了，窗戶也一樣。

        然后他站起来，转走向门口。

        她跑過去。十五公分的高讓桌子變成一片巨大的平原，她穿過那些絲線和灰塵，好幾次差一點被絆倒。

        「只有这里才安全。我会很快就回来的。」

        在那一小塊還沒有被白絲完全覆蓋的桌面上，她看見了一室內電話。

        塑料边框有点，手心又开始出汗，她用缠着布条的手指死命抠住那条细细的边，整个人挂在半空中，脚尖在光的盒上来回划动，好不容易才踩到一点点着力点。

        她沒有哭，也沒有罵人。只是往後退了兩步，靠著電話主機坐下來，把膝蓋曲起，兩手環住雙，把臉埋進膝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