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更愿意的，是穿上那些漂漂亮亮的衣服，端着饮料和甜点在教室里走动，或者站在门口点餐收钱，和别校的男生多说几句话。

        佐紀把手裡的拉花杯重重放回工作檯上。

        而那個聲音還不打算放過她。

        然而，同一時間，一個聲音卻突然在她腦海裡響起來，清晰得像有人正貼在她耳邊低語。

        学生、家长、附近居民，还有穿着别校制服的年轻面孔，在校园里挤来挤去，像一锅被搅动的彩色糖水。

        教室里面被重新布置过，课桌椅被排成几个小区块，铺上白色桌布，窗边挂着丝窗帘，黑板上画着今日推荐菜单。空气里混着咖啡香和手工饼干的甜味，偶尔还会飘进走廊上炸物摊位传来的油烟味。

        那個聲音輕輕一嘆，像在惋惜什麼。

        「さきちゃん穿上那些衣服，一定很可愛。」

        牛细细地注入缩咖啡里，白色线条在深褐色面上展开，慢慢浮出一颗爱心的形状。

        佐紀手一抖，原本要拉成愛心形狀的泡徹底扁掉，變成一個介於桃子和某種失敗實驗之間的形狀。

        佐紀手指一僵，拉花杯傾斜的角度偏了一度。

        「怎麼了？神崎？」

鞋踏在地板上，節奏不緊不慢，像在散步。

        她正低着，专注地替其中一杯咖啡拉花。

        但对佐纪来说，只要不要求她穿上那夸张的荷叶边裙子、上荷叶边丝发箍，什么工作她都无所谓。

        「買一套好了。」

        佐纪站在临时隔出来的「后厨」区域，面前是一排刚送来的咖啡杯。

        她沒等那女生回應，把圍裙往椅子上一擱，推開後門就走了出去。

        「之後在家裡，穿給我看吧。」

        三年A班的摊位设在教室里，主题是女仆咖啡厅。

        金屬撞擊檯面的聲音清脆又突兀，旁邊一個正從保麗龍箱裡拿出冷藏提拉米蘇的女生被她嚇了一，手裡的小碟子晃了一下。

        几个女生的笑声忽然高，然后是此起彼落的「

        「沒什麼。」

        校门口、中庭、育馆、每一栋教学楼的走廊上，到都是人。

        「如果換成外場那些孩子穿的荷葉邊圍裙，從背後看，綁帶繫起來的腰一定很細、很好看」。

        这个工作不算轻松，从确认数量、摆盘、切分糕，到对每一张从前台送回来的点单，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她负责理餐点。

        佐紀面無表情地把拉花杯推到一旁，解下綁在後的深藍色圍裙。

        那雙眼睛一定正微微瞇起來，角彎著，像在腦中想像什麼非常體的畫面。

        那個聲音還不放過她。

        她用力緊壺柄，指節泛白。

        「白絲襪也是。さきちゃん的型，明明很適合那種裝扮呢。」

        班上不太有人想接这份工作，因为不够显眼，也不能在中场休息时出去逛逛。

        简版

        突然，教室前门的方向传来一阵动。

        「我去一下廁所。」

        「只有我一個人看，所以不用害羞哦，さきちゃん。」

        围裙很大，口袋很深，可以放笔、放点单、放一条手帕。

        「好可惜啊。」

        「圍裙很適合さきちゃん，但裡面的制服太普通了。」

        她甚至觉得，站在这个角落比坐在一群同学中间更自在。

        圣华女中今年的文化祭，和秩父地区附近几所学校联合举办。有女校也有男校，规模比往年都大很多。

        她幾乎能「看見」他背對她、還沒走出教室門口的表情。

        「好想看看啊。就穿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