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角的笑勾得刚刚好，不多不少，就维持在一个让佐纪想拿整个书包朝他脸上招呼过去的弧度上。

        够了，只要路上不要再出什么岔子。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把昨天来不及收拾的课本和铅笔盒扫进书包，动作快得惊人。

」

        他顿了一下，椅子发出一声很轻微的转动。佐纪猛地抬，就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侧了过来，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慵懒，那双金色的眼睛从垂落的黑发间望向她。

        「那些留在里面的东西，迟早会自己慢慢出来。所以就算不理也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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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纪把书包甩上肩的动作微微一顿。

        佐纪拉袜子的手停了半秒。

        她用力把制服裙从膝弯拉到腰际，动作太急扯到小腹，痛得倒一口气，声音很轻，但她确定房间里另一个人绝对听得到。

        「さきちゃん，從剛才開始就站得不太穩呢。」

        因为刚才洗漱的时候太匆忙，内的东西她没有完全清理干净。这么一动，那些卡在深的就出来一点，沿着慢慢下来，温热黏腻。

        「说起来，今天是文化祭呢。」

        佐纪用她能到的最快速度换好衣服。

        「其實也沒關係的，さきちゃん。」

        她把所有东西一脑地进书包，动作虽然快，却不乱，每一本书的边角都还对得整整齐齐。

        如果脚程快一点，赶上七点五十的地铁，就能在早自修前踏进教室。

        这次语气里多了一点若有所思，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故意说给房间里另一个人听。

        Kage-Sama已经把椅子整个转了回来，正一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她收拾。

        让这家伙帮忙，只会愈帮愈忙。而且还得看着他用一副无辜的表情故意愈帮愈忙。

        间那种腻又不舒服的感还黏着她，每动一下都像是有人用温热的指尖在心碰了一下，提醒她昨晚所有的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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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子走路，会被看出来哦。」

        他没有回，用平稳的声音描述一件他正在用耳朵观察的事情。

        语气柔，像在提议要帮她拿高的书。但佐纪清楚地看见他慢慢翻了一下手腕，张开五指，指骨有力而修长。

        他等了一小段恰到好的空白，然后又开口了。

        他的坐姿很放松，背脊微微向后靠，两条长交迭在一起，黑色长发从肩膀下来，遮住半边领口。

        佐纪面无表情地把另一只袜子也拉到定位，动作用力得几乎要把布料扯破。

        被忽视的人一点也不介意，甚至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沉默。

        「不过，如果是因为清不干净觉得困扰的话……」

        佐纪咬着后颈牙，没有答话。

        全都还在痛。不是某一个地方痛，而是里里外外都像是被人拆开来重新拼回去，哪里使一下劲就牵动那里。

        就在这时，那个面对窗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我的手指，比さきちゃん長很多呢。」

        她扫了一眼时钟。七点四十分。

        刘海遮住他半边脸，但遮不住他眼底那种似笑非笑的光。

        她抬手的时侯肩胛骨酸得厉害，弯腰套裙子的时候腰椎像卡了一针。

        他看着她拉上书包拉链，忽然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不重要的小事。

        她径自走到床边坐下，用最快的速度把过膝袜套上。

        他稍微偏了偏，语气依然温柔，眼睛却亮了一下。

        眼角余光扫过那个正背对她坐在椅子上、面对窗的某人，佐纪在心里又把他骂了一遍，用尽她此刻所能想起来的所有词汇。

        不多难受，只要人还没倒下去，生活就得维持在原本的轨上。

        「さきちゃん要用這種狀態去學校嗎？」

        「在抖哦。连呼的节奏都乱了。真的不要紧吗？」

        「只要さきちゃん說一聲，我很樂意幫忙的哦。」

        她一僵，下意识夹紧了，但已经来不及了。底被沾了一小块，布料贴在肤上的感让她整个人都不舒服起来。

        谁要你帮忙啊。

        她就是难受死也不会上当。

        不包括脏话，因为她觉得拿脏话骂他都算便宜他。

        这是她长年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