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問題,沒有答案。
沒有掌聲。
在此後的三百年間,古堡偶爾會迎來訪客。
她們看見他的孤獨。
最初,他感到滿足,甚至是愉悅。
於是,他試著重現。
他站在原地,很久沒有動。
然後——
他所謂的「自己」,從來都不是獨立存在的。
她們愛上了他。
她們走進去,遇見那位主人。
對著不存在的觀眾發表長篇的演說。
甚至沒有一絲「被觀看」的痕跡。
它沒有奪取,只是接手。
那麼,此刻站在這裡的,究竟是誰?
時間繼續
逝——或者說,在靜止之中無限延展。
類似的故事,一次又一次地上演。
他穿上最華麗的服飾,披上最
緻的外套,將每一個細節都整理得無可挑剔。
不是因為命運,而是因為——
也許會帶來一點「不同」的存
黑色的藤蔓沿著石
蔓延,開出血色的玫瑰花。
於是,他低下頭,用一把匕首結束了這場沒有觀眾的表演。
城堡依舊與世隔絕,但它開始等待。
那是由無數目光、讚美與渴望堆砌而成的產物。
最終,她們成為黑藤的養分,成為盛開的玫瑰。
沒有呼
。
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說他無法離開。
直到某一天。
他走在空無一人的大廳之中,步伐從容,神情高傲,像一位真正的統治者。
她們相信他的故事。
也不需要答案。
說他正在等待某個能夠拯救他的人。
她們選擇成為那個童話的一
分。
而披著子爵
的惡魔,仍舊站在那座城堡之中,耐心地等待。
城堡的大門總是為她們開啟。
一切都只是單向的表演。
有時,他會走進宴會廳,在空無一人的長桌之間踱步,調整自己的站位與姿態,模擬曾經的宴會。
逃離婚約、無處可去的少女。
等待那個——
那位年輕俊美、談吐優雅、舉止溫文的男人。
新鮮感很快消散。
她們相信那是一個童話。
偶爾經過玄關的全
鏡時,他會停下腳步,細緻地整理自己的衣領與髮絲,確認每一個角度都完美無缺。
而現在,那些東西全都不存在了。
等待下一個走進來的人。
陰影開始在牆面與地面之間
動,像有生命一般延伸、收縮。
他的行為開始改變。
他說,他被詛咒困在這裡。
他待人親切,語氣柔和,總是帶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與關心。
契約在那一刻完成,惡魔獲得了他的
體。
他站在宴會廳中央,話語尚未說完,卻忽然停了下來。
——但沒有觀眾。
對牆上的畫像說話。
日子一天天重複,他開始感到無聊。
而在那一刻——
從此之後,古堡不再只是空殼。
記得那些低聲的讚嘆。
——直到時間開始變得漫長。
空氣安靜得過分。
他記得那些目光。
但聲音沒有回應。
他對影子說話。
他不是瘋了,只是在維持某種必要的東西。
這就是人
。
然後,在之後的某一天——或某一刻,因為時間已經失去意義——
迷失在濃霧中的旅人。
她們會發現那本詩集。
他走進宴會廳,站在中央,像是在等待開場。
被拋棄的年輕女子。
這樣的寂靜,在一開始,反而顯得高貴。
因為在他問出口的同時,他已經明白了。
她們的靈魂,便悄然敞開。
那首歌頌愛情能夠解除詛咒的詩。
像一位終於走上舞台的觀眾。
空氣沒有波動。
——那個叫
「自我」的東西。
如果沒有人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