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烁心里冒起了一个邪恶的想法，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将嘴里的炸蘑菇囫囵地咽下。

        余硕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以往的过年，三口之家里，妈妈好饭，他坐在桌上，旁边摆放一幅空的碗筷。

        太好了太好了！是爸爸！终于可以吃饭了！

        边泼边叫嚣着。

        “嗯...确实好好吃，那哥哥多吃一点吧。”憋着快漏出声的笑意，余烁将大盘炸蘑菇倒入了余硕的碗里，同时特地加上了那个平时自己恨不得逃避的词汇――“哥哥”。

        终于到了余硕实在受不了，快一个磕睡过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哥哥”一词余烁喊的千转百绕，像是连绵的山峰一样不知换了多少个调，她当然是故意的，余硕知。

        “嘻嘻。”

        他们等了好久，他委屈地冲妈妈喊饿，妈妈只是了他的脸，看着他，安：“再等等，等爸爸回来吃好不好。”

        刚放入嘴里瞬间余烁就上呆住了，眉紧紧拧在一起，僵的抬起，瞧见了余硕无辜的表情，她立就明白了，余硕又在耍她。

        哥哥。

        回到现在，面前的余烁促着他吃下她今天第一次尝试的炸蘑菇：“发什么呆呢，你试试这个。”

        这时余硕才发现，妈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脸泪痕。

        可能哥哥，也是属于妹妹独奏的一首歌。

        但是

        余硕跑到门关，用力拧开了门把，“爸...”对着眼前的人还没喊出口，就见爸爸被当垃圾一样丢了进来，浑是血，眼睛得睁不开。

        直到饭菜凉透，汤上面漂浮着一层凝固的油脂，直到妈妈眼泪干，呆滞地看着一切，爸爸还没回家。

        他感到一些意，从的发丝一直震动到被血肉包裹的心脏，这两个字就这样子轻易得堪比最锋利的尖刀般钻入他的里，将他的割成碎片，再敷衍得把它们组成了余烁的形状，但是她自己却不知。

        壬的歌声也会这样子吗？会让他感到四肢发，脑眩晕，嘴里发干，还是只是余烁会让他这样子。

        故意说出她自己认为能够恶心到他的话，用黏糊糊像猫儿一样的声音，从她柔的咽将以往从未提起过的词汇，在大家面前都不愿提及的那两个字，细细碾碎，用棉花包裹着它芯里的小尖刺，让它此刻像是温热的河水一样入寂静的湖泊，进入他的脑海。

        “好吃。”

        才咽下第一口炸蘑菇，余烁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怎么样？”

        那是他们家最后一次团圆饭了，自从那以后，余硕再也没见过哪一天妈妈会那么丰盛的饭菜，因为爸爸总是不在，很多节日都失去了意义，他也对于节日的概念也逐渐模糊了。

        好巧妙的两个字，余烁喊出来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了撒的语气，可能因为“哥”也同音“歌”，它的发音太缱绻，像是情人之间会低时喊的爱称，幽会在半夜的时候听见小雀唱出的曲子。

        “吃吃吃，吃你妈的团圆饭呢，欠的钱不还还他妈的想吃团圆饭，耽误老子回家吃饭。”

        哪怕知她的甜言蜜语之下是密密的刺，尝上去就会让他血。

        爸爸后的一群人，拿着油漆，就冲进家里，把油漆泼的到都是，甚至桌上的饭菜都没放过，红色的油漆染红了汤，盛着一碗血般，这桌饭彻底不能吃了。

        余烁出满意的笑，自己也夹起一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