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希颜心中如此想着，竟也不自觉说了出来。

        这景观浪漫至极，却也是她这副脆弱的人族之躯绝无可能独自逃离的深渊。

        扶希颜未立刻陷入双宿双飞的幻想，反而锐地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变成小鱼。

        扶希颜怔忪时，闵伽的抵住那鲛珠，稍一用力，便将整颗珠子推入了她口中，得以与她双相贴。

        那里有一分以剔透的晶石砌成，能够清楚看见外面的幽暗深海。

        天地苍茫，四顾无依，值得奔赴的归似近还远……

        点点碎光浮动，或聚或散，如同散落在海中的星辰。

        没有她预想中的苦，也并非全然的甜，滋味复杂极了。

        被冠以妖物名的闵伽顿了顿，却并不恼，反而低笑：“我并不常居深海，怎会将你困在此？反倒是你说过，想变成一条小鱼骑在我的尾上，让我带你在海中四游玩，不是吗？”

        他点了点她的鼻尖：“除了东海，我还能与你游历五域。颜儿想去哪里，我们便去哪里，好不好？”

        鲛珠及面便化了，化作一清纯的灵落她间，渗入经脉，飞快滋养了她在漫长情事后疲惫酸的子。

        如此一来，她不仅可以在深海里畅游，也不必因为着不便行动的人族便去哪里都要由闵伽抱着游来游去。

        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难怪她记起的某段过往中，闵伽曾说，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正属于他。

热，甫一相，便下意识递出尖试探地了一下。

        在这声声赠予的承诺中，扶希颜的视线恍惚地越过他的肩，望向室穹。

        反正她已海中，若能暂时化作海族，也算是一段难得的验。

        无边无际的海域中，偶尔有庞大的海兽安静游过，宽阔尾鳍拨动水时将海建筑群投映的华光搅得破碎。

        闵伽未加深这个吻，只将她拢回下，贴着她的呢喃低语：“鲛族会将自己的一切交予伴侣。血肉、灵力与财宝…凡我所有，尽归颜儿……”

        扶希颜尝出几分近似泪水的咸气息，又有些微涩，恍惚间似置于一片被雾笼罩的荒野。

        闵伽没料到她还惦记着哄他一事，错愕了一瞬，又似是拿她无法地与她额相抵：“颜儿这样待我，我又怎会舍得放手……”

        扶希颜记起自己痴缠时讲过的话，脸色赧然：“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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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抱着她郑重许下诺言的闵伽，不就像是那传说中用蛊惑歌诱得行经海面的修士堕落的海妖？

        这是闵伽凝结鲛珠时的心境吗？

        寥寥几句勾勒出的明亮未来，冲淡了隐隐沉重的氛围。

        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如温泉漫过四肢百骸，扶希颜舒服得眼睫轻颤，成一团依偎进他臂膀中。

        扶希颜越想越觉得可行，眼眸盈盈亮起，环住闵伽的脖颈，声提议：“你的友人送了我一颗变形丹。不如，我化成鲛与你一起出去玩…这样的话，你会不会开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