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息，一酥麻感轰地在她的识海炸开，魂飞魄，四肢百骸的力气似被卸去。

        “哗啦――”

        闵伽大半子还浸在浅浅的溪水中，长发披散，随水轻拂，肌因抬臂的动作而挤得丰隆，银蓝色的纹路边缘也因情绪起伏隐隐泛红。

，弯腰抱起溜达到边的水鸟，轻拉开它的翅膀，用那内侧柔的绒羽蹭过闵伽的肩。

        因他此刻是半凝实的虚影，扶希颜这般一撞，神识竟与他短暂交叠相。

        水鸟急匆匆地扑腾翅膀，带得扶希颜重心不稳，往前一栽，摔进了浅溪：“呀……”

        扶希颜觉得自己盯哪儿都不是，只得将目光落在他的上，等着读他的语。

        这样姿态落拓的闵伽，是扶希颜从未见过的。

        他安静听完，忽然牵起她的手，在她指尖落下一吻，目光却未离开过她的脸庞：“我去了别，便不在这让你为难了，不好吗？”

        她连忙从闵伽怀里退开，他没有阻拦，只在她因溪底石面而险些再次跌倒时伸手扶了一把。

        旁边的水鸟被溅上几滴水珠，它本就爱水，当即伸长脖颈想去追逐。

        闵伽动作一顿，眼眸中亮光渐盛。

        这近乎异想天开的提议让扶希颜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眸睁圆：“你要如何去三千小界？若去了无法回来，你与那边的你又该如何相？两个你…能同时存在吗？”

        闵伽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鲛尾的焦躁轻摆也终于停了。

        她有些于心不忍，却又因他这姿势实在不端而不知该往何看。

        闵伽听扶希颜提起正事，终于翻过来。

        一声水响，他撑坐起，水珠顺着他的肩背落。

        但扶希颜在脑空零零的时刻还勉强记得答应过邵景元，不会在出决定前与旁人有越过界限的亲近。

        听了这一连串急切的问题，闵伽眼眸微弯：“我去海神殿看看是否有可行之法。若能到，我便在这一界留下锚点。待另一世的因果了结，我自会回来。若是回不来――”

        但他依旧没有起，抬臂遮住了眼眸，不知是不是又落了泪。

        至于闵伽从中剥离护心鳞时会承受怎样的痛楚，她更不敢细想，挽留的话便脱口而出：“你不要去。”

        闵伽沉默片刻，腹间的纹路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心口浮出了一片泛清辉的鳞片：“你替我保护心鳞，我便能循着它的气息回来。”

        待扶希颜重新坐回岸边，闵伽才开口：“我看见，你在另一世被别人抢走了。我想过去，把你带回那个我边。”

        大掌在她的腕间停留了几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闵伽下意识伸手接住她，两人作一团，水花四溅。

        扶希颜察觉到这话容易引人误会，磕绊着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因果之事本就复杂。你如何确定，去了那一世便能改变被篡改的走向，而不是引出更多变数？”

        见他脊背一僵，她并未急着安，只轻声问：“你已经理清另一世的因果了，所以才这般模样？”

        “什么锚点？”扶希颜打断他。

        扶希颜大致知晓海族护心鳞的意味，这般贴近本源之物不会轻易示人，除了爱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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