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子和羞怯，委实无法在这时候出言反驳，便直接被邵景元堵死了拒绝的余地。

        她无法反驳他堆砌在她上的资源，只垂下眼睫轻声说：“我知你舍得，多谢。”

        他俯下，镜中照出两人脸贴脸的亲昵情态。

        他边贴边缓声开口，回应了扶希颜的控诉：“以后，我会轻些。但双修一事，还是不能落下。你既已取了心血，便不能半途而废，需继续炼化，质也得继续温养。所以，并非我只顾沉迷床笫之欢。”

        这些珍珠的位置准，合乎礼制，渐渐显出相互映衬之美。

        只见邵景元手法稳当地用妆签挑起一小片纤薄的蓝翠，蘸了特制的胶就往她的额心上贴。

        她没预料到，他那双握笔挥剑的手还能这等细活计。

        不同于先前茶几边只有两人时可随意辩驳，如今有侍女立在一旁托着珍珠匣子供他挑选，侍妆娘子更是随时准备上前补救，生怕他弄乱了妆容。

        意识到有外人在侧听着这等床笫话题，绯色霎时从扶希颜的脸颊漫到了耳。

        他顿了顿，手掌轻托住她下巴，制止了她张反驳的可能：“颜颜，不能再赌气说什么都不要了。在南域是一次，今日是第二次，不要再有第三次。可记住了？”

        铺了一层蓝翠底子后，邵景元挑细选了一颗莹的珍珠贴到上面，打量片刻，似是满意地轻颔首，便继续挑珠子往她的梨涡贴去。

        这客气话反而让邵景元一顿，话风忽转：“要我说，人界的恩爱夫妻有画眉之乐，贴这些珠子便更有趣了。”

        邵景元倒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却似从点妆中得了趣味，还想再挑珠子贴她的两靥。

        扶希颜眼也不眨地看着镜中这一幕，嘴动了动，终究不知要怎么评价今日的妆面是由他亲手点缀这行为。

        扶希颜连忙抬手阻拦：“够了，不用了。那人界贵女赴皇家大宴也未贴得这般多。今日只是去拜访，何必这么隆重？”

        邵景元刚选好一颗新珠，顺手了她的脸颊肉，温声提醒：“忘了自己是乐修了？你既已开情窍，纳侣灵息便是顺应天。除非你改换途，否则，与我阴阳交合才是蕴养你修为的高效法门。”

        邵景元倒是态度平常得很，像是借着这举动也得了空闲思量一番。

        扶希颜听着他这正经解释的口吻，嘀咕：“这还叫不沉迷…你分明是寻了借口。双修本就有许多法子。”

        “喜欢就好。”邵景元凤眸幽深地看着镜中的她，如许下承诺，“这些珠子也罢，吃穿用度也罢，都是小事。我很早前便与你说过，你再惯些也无妨。但是……”

        扶希颜本来在闭目养神，闻言惊得睁眼望向琉璃镜中。

        邵景元意犹未尽地放下了妆签，改为用指尖轻碰珠子确认是否贴得牢固：“你还不够金尊玉贵？你平素的吃穿用度便胜过人界的郡主公主不知凡几，连中域世家的小娘子也少有你这般奢靡的。”

        邵景元低笑，忽然冷不丁问：“这些珍珠，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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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点点。

        扶希颜不用数他给她贴了多少颗珍珠，还有发间编入的那些，便已觉颅沉重了许多，细声抱怨：“我的脸是画布吗？你玩得尽兴，我只觉得好重。”

        侍妆的娘子正打开一匣海珠，准备为扶希颜贴珍珠花钿，邵景元却无比自然地先一步拿起小妆签：“我来。”

        也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但扶希颜只能默默揪紧袖摆噤声了。

        扶希颜无法否认经他选出的珠子颗颗色泽温，形状饱满，确实极美。

        因她今日的衣饰已足够繁复，衬得容色从清柔怜转为秾丽妩媚，妆容便需简洁些许，但点缀仍不可缺。

然跟了过去，站到她侧一步之外，安静地看着侍女为扶希颜上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