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放弃和他沟通了。

        莱克……

        黑色发，蓝色眼睛。

        “宝贝，让我们来拍一个，超COOL――的色情爱影片纪念这一天吧！”

        全都是，避孕套的，包装盒。

        他羞涩而直白的咧着嘴，牙齿整齐森白，呼出一大团躁动的热气。

        “程！”

        事到如今，程希已经不会再去问对方“伊莱西娅”是谁这个没意义的问题了。

        不顾下女的反抗，他像个没分寸的大型犬一样对着程希来回狂蹭，好半天才冷静下来，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脑全倒在地毯上，兴致地挑选，挨个排列，摆出他期待已久的必要，“超薄，螺纹，震动，冰感，哈尼，你喜欢哪一款？”

        “它的声音，和我想要的差太远了……”不习惯说话的男声生涩低哑，像是怕打扰了程希一样，他微皱着眉，带着点细微的不安，放下手中被反复抓皱了的琴谱，“你喜欢它吗……伊莱西娅？”

        大概率又是原生家庭，小孩缺爱，把什么不知从哪找来的小说人物故事代入到了她和他自己上。

        社会经验被迫越来越丰富的靠谱成年女合理推测。

        轻描淡写说出绝无玩笑意味的威胁，他猛地站起俯，用膝盖压住本能缩紧，后退躲避的女人，急着连续吞咽口水，深呼，不好意思地吐出一点尖，伸出一手指，在程希面前，缓缓将它插入另一只手虚握的形成空。

热气的食物，看向坐在钢琴旁实木凳子上的青年。

        红的、蓝的、绿的、白的……

        最不正常的那个。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啊，不行了，哈……喂！基特，我的摄像机呢？Fcuk，该死的！你这废物走这么慢，也想像你爸爸那样被我敲碎膝盖骨，这辈子只能爬着乞讨吗？”

        程希看了眼像个肄业氓teenager般大喇喇蹲在地上，眉眼弯弯，瞳孔紧缩，嘴角翘地收不住笑，一直翻来覆去去自己几颗虎牙，情绪高昂亢奋，满面红，眼神迷离，乍一看跟了打兴奋剂似的高大青年。

        是那个叫埃德蒙的男生，程希对他印象很深。

        但这个还算好相的……

        “还有三分钟，我就成年了。”

        “哈，呼！赶上了，我买到了！”

        说话腔调像念诗，动不动就随口来一句雪莱王尔德济慈等各种诗人的短句，问他话永远说不清楚，左一句“伊莱西娅”，右一句“奥斯龙辛”，激动起来凌晨半夜也要弹钢琴，闲的没事把要脑袋放在她膝盖上默默眼泪……

        这孩子可能真的是有神疾病。

        “我订了新的钢琴，可以把这架旧的换掉了。”

        他材单薄瘦削，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被严厉教出来的典雅与正式感，不说话的时候，浑都充斥着难以捉摸的沉静，很像电影里标准背景复杂、行为莫测，总是神神秘秘，古怪又疏离的矛盾角色。

        砰砰砰的一阵杂乱声响，像是辆卡车横冲直撞开进房间里来，一个躁躁的金发青年拎着几大袋购物袋迫不及待闯进房间，刹车失灵似的直接向程希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