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妹妹耍小脾气的样子，程涉抿低，虽然应该生气，但怎么都气不起来，她忍了一会后，无奈笑叹，“其实已经领证了。”

        父母犹豫，父母疑惑，父母没敢说话。

        但这样也算能勉强放心了。

        在婚礼当天，程希穿着伴娘特有的橄榄绿缎面吊带连衣裙，在刺目的灯光下，忍着眼泪走上台前，为他们送上最真诚地祝福。

        虽然还是很难想象姐姐和他怎么相啊……

        看着手机里未来姐夫的照片和新闻联播里政绩斐然的青年领导长相对上，程希跟父母沉默许久，无言以对。

        脑海中出现两座冰山比谁说话更少的样子，程希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程希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帮忙筹备婚礼，并在暗地里打听姐夫的人选。

        “爸妈不就是这样吗，这么多年来不也很好？”

        那是在之后的漫长时间里，她无数次后悔为什么没能注意到的眼神。

        听到程涉这样坚定的话，程希不论多么不愿也只能接受。

        程希完全不敢相信，“不行，我不接受。”

        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好久没联系的亲戚朋友同学什么牛鬼神蛇这阵子都来找她了。

        而且，长得也有点超模。

        “那个年代的介绍和现在的介绍能一样吗！”

        陈行简，男，首都人……等下，这个职位？

        程涉未卜先知般堵住了程希‘你又不喜欢可以离婚啊’‘没办婚礼还来得及’这样类似的话，认真开口。

        “反正早晚都得结婚。”

        “合适！？”程希声调拉高，盯着姐姐歪，巴掌大的致脸居然颇有气势，“你随便找了个二婚老男人结婚跟我说合适？”

        怕对方听不见，她抬，盯着对方的眼睛，调整音量，又一字一句重新说了一遍。

        “我是认真考虑过的，他真的很合适。”

        用学生们无比渴望却永远无法得到的耐心态度，程涉安抚妹妹，“有人介绍了，看着还不错，相之后也可以。”

        “别说不现实的话。”

        哪怕婚礼司仪为这没有预料到的环节痛，不得不在一旁握着麦克风疯狂找补拖延时间，程希还是鼓起勇气，将想说的话全告诉给了这个将会与自己姐姐相伴一生的男人。

        她深深鞠躬，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眼神。

        父母面面相觑，隐约出认同的表情。

        除了太傲气，彬彬有礼浮在表面，什么都有种降尊纡贵的讨厌范儿之外，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

        背，眼镜，西装杀。

        毕竟这是姐姐认真的决定，而程涉又一向思虑周全。

        “……请尊重她、理解她、包容她。”

行。”

        “感情可以相，但其他的没办法改变。”程涉冷静而清醒地看着受了委屈般的妹妹，站起来抱住程希，“人生必须有取舍。”

        “请你一定要让姐姐幸福。”

        成熟男人举重若轻的沉稳姿态有种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感。

        她趁着这仅有的机会，泪眼婆娑地对没见过面的陌生男人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