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只有姐姐才是纯粹地爱你。

        银行卡一张接一张抽出来，往门外扔，砸在地板上噼里啪啦响。扔完了，手还在包里摸索，摸不出东西来，索把包也甩出去，撞在走廊墙上，又弹回来，躺在地上。

        “池素……欸，是不是和M家打官司那个？”

        “这么晚真是打扰了，我明天就接她回来。”

        我什么都给你了。

        池其羽却本能地恐慌，恐慌姐姐把那些意乱情迷的夜晚拿出来，恐慌自己对姐姐的依赖和歇斯底里，恐慌爱里夹杂的那点说不明白的私心。

        “那我不要你钱了。你以后别给我钱了。我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你。”

        池素冷笑，只当这是小孩子无理取闹。

        许夫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池素太傲慢了，妹妹把她捧得太高了，

        池素踱步出房间，鞋子踩住鎏金的卡，不明所以的阿姨从楼梯口探出脑袋。

        许夫人往沙发里靠靠，语气里带点感叹，

        “池家大女儿的，池素。”

        女人皱皱眉，把手机翻过来扣在上。

        你要无条件地爱我，你不知吗？

        “她妹妹在我们家，和小意玩呢。”

        “这一地……小羽这孩子真是……要不要给小泱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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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了？小羽出门了——哎呦……”

        爱一旦和利益挂钩，就变得那么面目可憎。

        “小素啊……是的，小羽在我家……”

        姐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好像要说什么。

        姐姐一边要读研究生一边还要照顾公司一边还要看着她，过去还有那番经历，是不容易。

        电话接通的时候，那边接得很快。

        许夫人张张嘴，最后只是叹口气。

        池素又寒暄两句。

        你给我的爱是有条件的吗？

        “不是谁的错，情绪上就杀人，这太莽撞了，还是让小意保持点距离。你也留个心眼。”

        女人应声，视线落回屏幕。

        “谁的电话？”

        “人是真沉稳，年少有为，后生可期啊。”

        池其羽脑子里嗡嗡的，全是这些话的回音。可这些话后面还压着别的——那些说不出口的，堵在咙里下不去的。

        你养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房间里许知意看着好友哭得梨花带雨也稍微手足无措，问对方原因，小羽也哽咽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倒是也明了那肯定是和她姐吵架了，和其她人没可能哭得这么惨。

        而池其羽又不得不承认这点。

        书房的门也落下。

        “哦。”

        女人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抬起。

        “对对对，就是她。”

        池家公司只有池泱在跑，不然不至于小时候那么缺席两人的成长，长大后池泱能够有时间关心两人，也是因为池素能够到公司帮忙。

        姐姐不知不喜欢你、不爱你是什么感觉。

        姐姐参与了你的一切，你从小到大的生活，你最真实的喜怒哀乐，姐姐不会因为你不漂亮，你的材不好，你的格不讨喜，你的不完美而不喜欢你，就算姐姐看到你日记里所有的憎恶，姐姐也只会爱你。

        我给你当妹妹，给你当情人，池素你还要我的什么？你怎么不把我杀了，这样我就能永远留在你边了。

        阿姨瞅见地上那摊狼藉，话顿住，

        “真别说，这小姑娘真不像那个年纪的。”

        “不用的、不用的，两小姑娘让多玩会儿，又不是没地住。”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赚的，你了不起，我什么用都没有，你是不是就是这么觉得的？你觉得我就应该唯你是从对不对？我妈养我又不是你养我，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

        许夫人把手机搁茶几上，顺势坐下，

        眼泪就那么下来，没声的。

        “她不是杀人了吗？还是让小意少和她家玩。”

        “不用麻烦妈妈了，她自己会回来的。”

        “姐姐只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姐姐心的话？你吃的用的玩的，哪样不是姐姐掏心掏肺地给你？池其羽你以为钱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妹妹哭得很是伤心，眼眶红透，鼻尖也红透，整张脸都淋淋的。

        池其羽看见那个表情，眼眶一下就红了。她转过去，把包拽过来，拉开拉链，手伸进去掏。

        “我也不住你房子了。”

        “哎，我也不好说啊。那孩子也可怜，这事也不全是她的错。”

        客厅那，沙发上窝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