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弯腰挤了进来，黑压压地几乎将整个隔间的光线都挡住。

        晚上不会还吃盐水煮土豆吧？万芙抛着橘子望着雕花的木板叹了口气，再一低就看见骑士已经全赤。

        “……您有病吗？”万芙着橘子，语气平直，收回了。

        雷诺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双手放在大上一动也不动，冰蓝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盯着下达完命令就掏出梳子解开巾开心梳发的修女，有些不确定她这句话的义，联想到她刚刚的问题，心里了然了几分。

        万芙抬眼看他，既没有谴责也没有怜悯，她把橘子随手进兜里，伸手敲了敲他口的铠甲，发出清脆两声。

        雷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眸中闪烁着奇异的、难以看懂的光彩，“我想确认，”他缓缓开口：“你是不是本没在听，我有罪，我需要被宽恕。”

        她动作一顿。

        她了手指上的汁水，语气愈发敷衍：“你杀了很多恶魔，很辛苦，很伟大，很愧疚，主会宽恕你的，嗯嗯，你可以走了。”

        甲和肩甲都褪去和靴子子都叠放在一旁后，他的上只有一件在锁骨形成明显褶皱的白色亚麻衬衣，脱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修女的脚尖，深棕色的圆鞋正无意识地踩在他被得光亮刻着王室徽章的银色肩甲上。

        她盯着骑士的眼睛看了几秒，把嘴里最后的橘子咽下去，糊：“听了啊。”

        骑士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万芙不觉得他有在思考，因此有些怀疑他的智商，又或者这家伙和七十岁的神父一样耳背？她有些犹疑地看了他几眼，不小心踹到了他套着甲的膝盖，骑士的目光顺势从她的脸上挪开，依然面无表情，嘴角扯平，但万芙就是能看出他有些疑惑。

        雷诺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咀嚼的腮帮子，看着她手指上残余的水痕，眉微不可察地皱起。

        雷诺纹丝不动，视线从她的手指挪开，缓缓抬起仰视她，“我想要赎罪，我该怎么赎罪？”

        万芙觉得他有病，但她还是说：“简单啊，”打量了他几眼，出于好奇之心询问：“你还在为主保持圣洁之吗？”

        “听到了吗？给我出去。”

        雷诺低看着她，隔间过于狭窄，他只能半蹲着，下巴抵在对方的额上方一寸外，呼均匀地拂着她的发巾，银质肩甲过旁边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看了看自己被踹到的膝盖，又看了看她，试探着屈膝跪下，在木地板上发出好大一声噪音。

        他眼神闪烁，神色晦暗，抬看着修女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颗完整的、圆的柑橘，无聊地像杂耍一样左右上下抛着，把上最后的衣服脱掉，全赤地把它叠放在甲之上，接着重新跪回原位低着不作声。

        万芙稍微往后坐了坐，避开了他的视线，也收回了，她可没有想让他跪下的意思，这不怪她。

        忏悔室内空间本就不大，更别提跪下以后，躯庞大的他直接占据了下半分的全空间，她只能把脚悬起，有些嫌弃地踩在他膝盖上，想要谴责几句，但不爽地看了看他放在外间的还带血的佩剑，到底没敢太展本。

        不过看他的肩甲摩着两边的木板，深色木板上已经有了浅浅划痕，教堂财产就是她的财产啊！她心疼的不得了，“你把衣服（肩甲）脱了。”万芙皱起眉，来忏悔还不把盔甲卸干净，又装又坏。

        刚刚那句不太礼貌，万芙清清嗓子：“您跑进来干什么？”她还以为可以提前下班了。

        万芙噎了一下。

        他动了动，上铁甲发出喀啦咔啦的声音短暂引了一下修女的注意，然后布满青的手十分有秩序地从上而下把自己扒了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