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听他们说了不少呢，”琉璃靠着枕，“你们将永王妹妹成这样，他这个哥哥的不得恨死你们。”

        “那天有人暗中了手脚，故意让颜将军拿了魁首，又请靖王主动开口推波助澜，”琉璃伸出手指抵在前，“并非是为了给您说亲，而是打算借此赐婚颜将军和淑公主呢。”

        让奉玉连忙带着寄香回去更衣，木檀正打算替颜子衿梳洗，然而颜子衿却开口回绝，将她劝离了房间。

        “可也有人说，如果陛下在猎场上没有提起这件事，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琉璃说着靠近几分倚着五皇子的肩膀，“琉璃好奇得紧，靖王怎么忽地乐得当这个媒人了？”

        “您怎么能不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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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踏入院中，可寄香在屋里直吓得冷汗都打了衣衫。

        “可那是……”五皇子坐起，话到嘴边却又认真思索了一番，犹疑，“我确实拿了朱砂墨，但那是帮三郎一个忙，而且他那天便直接走了，笔墨我一直收着，不会有人有机会拿到手。”

        “若我是谨玉，自然是这个反应。”

        “我怎么知。”

        “胡言。”

        “你知些什么？”

        “这般指月亮，小心割了你的耳朵。”

        “新娘子宁愿当士也不嫁你，伤心啦？”琉璃跃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五皇子边跪下来，这些天京中热闹得很，连阁中的花客都在议论五皇子和安王兄弟阋墙，将颜家小姐生生去入了。

        “我怎么会知晓？”

        “还真是奇了怪了，”琉璃咯咯笑着，“谁都不是，难不成是神仙干的事？”

        “月神也喜欢鲛绡？”琉璃指了指自己的发下，随后笑嘻嘻地回过，五皇子卧在锦绣之中，已是醉得不轻。

        等到颜子衿将发挽好，看着镜中自己稽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比了个者作揖的姿势，竟被自己逗得乐出声。

        天呐，天呐，若是被别人知晓，今后代替长公主殿下入修行的是她这样的人，不知该作何感想呢？

        “好一轮明月。”琉璃握着酒盏，她伏在栏杆上，指着天上的月亮咯咯笑。

        “谁？”五皇子睁开眼，然而此话刚说出口，心中却似乎有了人选。

        “殿下不知？”

        “母后？”五皇子挑了眉，毕竟他也听闻父皇要将皇姐嫁去楼兰一事，母后心中自然不舍，此事若是母后在其中谋划，并非不无理，“父皇和母后若有这心思，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下旨不就行了，圣旨可不是口谕，真等送到面前，颜家还敢抗旨，可就真的要被杀了。”

        “这话说得蹊跷，叔父一向瞧不惯我，又怎么会费心替我说亲。”五皇子微微睁着眼，“更别说，就算颜锦娘嫁给我，谨玉也不会帮三哥的。”

        抬脚上前想要再看清些，颜子衿双膝忽地并拢，她连忙抓住镜架稳住发的子，强撑着直起，呼间在镜面上洒下一团白雾，靠得这般近，颜子衿这才终于看清，镜中人下究竟是何种的狼狈。

        “不好说哦。”

        “秘密，”琉璃眨了眨眼睛，随后又问，“不过关于靖王这件事，我可是听到一个新的版本哦。”

        “什么版本？”

        “呀，我还以为……是娘娘让您这么的呢。”

        站在镜前，颜子衿将上本就只是勉强整理的衣衫一一褪去，屋内无灯，镜中女子显得面容朦胧，长发披，肌肤如雪，颜淮并没有在她上留下任何痕迹，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是两人心照不宣间的幻梦。

        趾踩到滴在地上的水，黏得有些不适，时间久了，又几分冰凉，颜子衿伸手将发挽起，动作间，侧止不住地滴着。

        “您忘啦，”琉璃顿时双眼一亮，似乎察觉到设么有趣的事儿，“您当初一大早不是不是找我讨了一盒朱砂墨，说是要帮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