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到门口,颜淮却一瞬间
了气,手掌按在门上迟迟推不开。
“但无论如何,小姐是真的怕您再出事,尤其……尤其是您中毒那一次,小姐吓得几乎日日以泪洗面。”
“我心甘情愿,纵然我因此而死,能换她长命百岁,也不算亏。”
见颜淮这般,奉玉下定了决心一般咬紧后槽牙,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平、平妈妈前日曾偷偷与我说,小姐被夫人留在偏屋的这段日子,夫人曾让小姐
过选择,要么亲自来劝您放弃,要么……结果小姐却是宁愿饮毒自尽也不肯答应。”
“难
将军是从那个时候才?”
“人活一世,再如何也就只有一条命而已,小姐怎么敢拿您的命去赌?”
“小姐说过,她自然是怨恨过您责怪过您的。”
“什么!”
“这个时候,我又有何面目去见锦娘。”
“……我家当年入京,暂时借住寺庙,被人设计围杀的那天夜里,是锦娘跑出来抱住我,让我别丢下她,”颜淮垂首低声
,“那时我被亲眼看着爹死在我面前,早已杀红了眼,打算选择与那些人同归于尽,若不是锦娘……若不是她……”
“小姐说,她自然怨恨您当年闯进她房间,责怪您将她置于左右为难的
境里,可再恨再怪,都比不上怕。”
“可我明明对她说过……”
“是从那一刻开始,我才彻底下定了决心。”
奉玉被颜淮这段话震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紧咬着
,还是忍不住哽咽
:“那将军您想见小姐吗?”
那时颜淮为了取信阿依勒,主动服下他的毒药,那毒虽要不了颜淮的命,却也将他折磨得不轻,醒来后他自然也按着规矩,听木檀禀报自己昏迷这些天的情况,自然知晓颜子衿为自己担惊受怕得整日心神不宁。
“怕?”
只不过那个时候颜淮
子未愈,也只是强撑着
神
略听完,其中详细自然并未追问,如今听奉玉说起,颜子衿那时曾哭着对木檀说她不能没有哥哥,一时间心绪翻涌,顿时站起
来就要去找颜子衿。
颜淮忽而在心里嘲笑起自己来,明明之前当着陛下的面,哪怕被剑抵着脑袋都不肯放弃,连死都不怕,如今却连去找颜子衿的勇气都没了。
“就是因为您这样,小姐才会为此事事担忧,步步谨慎!”奉玉实在忍不住,眼
热泪劝
,“再说了,您要是死了,让小姐怎么办呢?”
“如果此时不见,等到小姐去了
,那里山高云深,
门重重,您又要再等到何时?”
“可是奉玉,”颜淮看向奉玉,“若我只是想娶她,我有无数种办法,但是‘生同衾,死同
。’,人生不过须臾,百年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短了,我不甘心,我想等到千年万年以后,后人见碑上所刻、朱砂所描、宗谱所写的,依旧是我和她的名字,而不是别的什么
份,为此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自然不是真的毒酒!夫人怎么可能这样
,”奉玉吓得连忙摆手,“但是将军您看,小姐不是不愿意,她、她只是真的怕了。”
“她怕您为此丧了命。”奉玉轻声说着,“小姐说无论如何,您与她到底是亲兄妹,更何况您这些年为颜家尽心尽力,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连
命都不顾,若是要
到这样的地步,那她宁愿放弃。”
颜淮抬
看向奉玉,奉玉揪着衣袖,她之前一直没有与他人提起,这件事是在夜宴之事后,某夜颜子衿被噩梦惊醒,一时难以入眠,便拉着她陪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