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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芙丽丝那已经接近临界点、混合着暴怒和疯狂的眼神，丹尼尔向缓缓她开口：

        她质问的话语在寂静的书房里回，消失后，一切更为沉默、诡异黏稠般降下来，笼住二人。

        丹尼尔不急不慢的为自己倒上茶，“并非是我的意思芙丽丝小姐，也并非是命令。”

        早已铺垫……？

        芙丽丝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她的脸色因为阴冷而僵，“你说早已铺垫？那么我问你，福特-丹尼尔——伊诺克的死是谁所铺垫的，大神殿对布莱尼亚的孤立和羞辱是谁，又为何而铺垫的？”

        丹尼尔向她无奈发笑，“我替他们向你歉，这些孩子也是神的信徒，他们一切都是为神所奉献的，还请您口下留情。”

        “神的宽容早就已经对布莱尼亚的不义之子施予过，但你们并不将其恩德放在眼里，可怜、可悲……”

        “……”

        “所以，我们当要察看神的行为，神使之为曲的，谁又能将其变为直呢？”他镜片后的目光，平静的落在她脸上，“恼怒只存在于愚昧人的怀里。”

        芙丽丝透过他镜片，目光如冰，直刺而去，“布莱尼亚了什么事情，让你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他如同宣读最终判词，声音平稳，却字字千钧：

        ［不要过分行义，也不要过于自程智慧，何必自取灭亡？］

        “事情的终局就如同事情的起，”丹尼尔迎上她冰冷的眼神，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切所有发生，所有结果，是早就已经铺垫好的必然。”

        丹尼尔倒也没有生气，反而出关切，“是他们对您无礼了吗？”

        芙丽丝连脸上的微笑都扔掉了，冷声，“人怎么能跟物去计较呢，充其量只是有点吵。”

        芙丽丝开口，毫不掩饰的讥讽，“这是主教大人您的皇吗，想要见您一面似乎还要觐见才行。”

        芙丽丝的手指在用力蜷曲，她的愤怒调节，会因为丹尼尔接下来的回答，而决定其爆发的形态。

        而坐在她对面的，神最忠实的信徒，他的语调一如既往，近乎漠然：“你这样问，不是出于智慧。芙丽丝小姐，享受的日子，我们也已喜乐，而患难的日子，我们也当有思想，神始终使这两者并列。所以，我们作为神的子民，作为我们尊贵主神西普里安神殿信徒，我之渺小岂能与神同行？”

        “够了，这无关紧要，”

        “西莉亚-兰开斯特，收敛你的怒气，平息神的怒火吧。现在开始匍匐哀求神的原谅，并谨遵神的每一句教诲，神的仁慈，或许会让你们从虚空之中醒来，并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

        丹尼尔的微笑，看起来那么仁慈，却又如此残酷，“是你，芙丽丝-西莉亚。你分明知神的逆鳞不可碰，为何还要执意作对？不正是你的傲慢将那位推向死亡吗？”

        “您不是知一切了吗。”

桌旁缓步走来，坐到了她的对面。

        芙丽丝歪了歪，她那双紫色的瞳孔死死地钉着丹尼尔，“听起来还是些屁话。你在拿我当你的那群忠犬一样驯吗？说点我想听的吧，别让我太生气了丹尼尔，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