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挂了电话回来，重新把她揽进怀里，那种距离感才会消失。

        不再是带着笑意的慵懒，而变得冰冷、简短、甚至有些严厉。而且，他说的话，路夏夏一句也听不懂。

        阿尘就会给她念书。

        念《月亮与六便士》，念那个抛妻弃子的画家。

        每次接电话，他都会稍微松开她，走到窗边去。

        那种时候，他的声音就会完全变了。

        他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

        这种好，好得让路夏夏害怕。像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又像是一个心编织的笼子。

        午后的时光最难熬，不能看手机，也不能出去。

        路夏夏大口大口地呼着新鲜空气，口剧烈起伏。

        那双失焦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尾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又招人欺负。

        “阿尘……我怕……”她带着哭腔，地求饶。

        “怕就乖一点。”

        他都会办到。

        仿佛他们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虽然看不见，但随着他的声音，她脑海里仿佛构建出了一个个色彩斑斓的世界。

        他念《小王子》，念那只等爱的狐狸。

        “张嘴。”路夏夏咬了一口，甜得心里发颤。

        有求必应。

        在他怀里的时候，那种令人心安的温度，确实让她贪恋。

        路夏夏就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听。

        只要是她想的，不是想听什么书，想吃什么东西，甚至是半夜想喝一口特定温度的水。

        他伸手，指腹暴地过她红水的。

        “脏。”他。        路夏夏就垂下，不说话了。

        界限感彻底消失了。他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有时候是扶她走路的时候，把她抵在墙角，亲得她。

        他把剥得干干净净，一点黑灰都没沾到果肉上，才递到她嘴边。

        显得特别高级，又特别遥远。

        每当这个时候，路夏夏就会觉得，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离她很远很远。

        谁知过了十几分钟，他还是买回来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念起那些文字来，像是在拉大提琴。

        “想吃什么？”路夏夏想了想：“想吃巷子口的烤红薯。”那是很廉价的东西，以前她放学经常买。

        从那天起，两人的关系好像变了味。

        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但这种温情时刻，经常会被打断。

        有时候是在喂饭的时候，突然凑过来啄一下她的嘴角。

        叽里呱啦的一串，语速很快。有时候像是英文，有时候又像是某种方言，但他发音很奇怪，跟电视里听到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