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兰摇，她抱住他的手，仰起。

        “不知……应该是不能正常走路了。估计要拄拐吧。”

        无论奈觉怎么替她开脱，她也知这件事是她一手造成的。而奈觉为了保护她，亲手将一个多年的朋友送走。泪水打了他的口，他有些无奈地低下，嘴凑近她的脸颊，轻轻亲吻着她漉漉的眼角。“怎么了？都过去了……”

        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奈觉转抽了几张纸，轻轻着楠兰的脸。“不哭了，赖我，明明都好了，又提这些事……”

        “别想那么多了。”他翻将她搂到怀里，“赶紧睡，天亮了我们还要去貌温家。”

        奈觉的沉默了几秒，点点。“好，明天去的时候，带你一起。”

        月光下，长长的睫上还挂着泪珠，她的嘴时不时会抽搐一下。“觉哥……你去看貌温家人……的时候，可以带我去吗？”

        他的声音有些抖，楠兰想要抬，被奈觉用手掌温柔地压回口，“我看到你调整铁链长度，却没去阻止，”他深一口气，下巴轻轻摩着她的，“你没和他们接过，人又那么善良，不会想到他们要什么，是正常的。但我也忽视了，是不能原谅的。”

        “听说，他可以潜入数据库，直接帮我们拿到客的心信息。掌握了那些人的肋，钱就比较容易到手。好像他还会那种变脸的技术……”

        “可是……”她还想继续刚刚的话题，但被他打断后，又不知该怎么再开口说。脸埋进他的前，咚咚的心声敲打着耳，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知你想说什么，”奈觉思考片刻，把脸埋进了她凌乱的发丝间，“尤其是你知了我和貌温之前的事……”他有些后悔刚刚喝了那么多酒，明明知她喜欢多想，喜欢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上，却还是在酒的作用下和她说了那么多。“但这件事最应该负责的，其实是我。”

        “还可以这样啊……”楠兰若有所思地点点，“真是防不胜防……”她轻轻叹了口气，靠在了奈觉的肩膀上。

        “他到底有什么技术，让辰哥愿意花这么多心思。”

        “变脸？”楠兰不解地仰起，奈觉耸了耸肩，低看她，“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好像是搞个和家里人长得一样的假人出来，说话语气什么都一样，比打电话更让人信服。”

        “觉哥……”她攥紧他的手腕，眼睛盯着光秃秃的树枝轻声问，“方砚……以后会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传来一阵温热的意，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地落在她的发里。楠兰听到他轻轻了鼻子，插在她发丝间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她用脸轻轻蹭着他的口，想说的歉的话，堵在咙说不出来。

        远传来几声闷雷，乌云遮住了窗外的月亮。楠兰靠在奈觉前，看着被风得左右摇摆的树枝，脑子里反复闪过方砚那张不愿屈服的脸和血肉模糊的脚腕。

团扔到地上。

        怎么会过去呢？有人离开了，有人这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而她……却缩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