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楠兰低声呢喃着，两只手抱在前，指甲在胳膊上掐出一排小月牙。

        白砚辰抽出刀，在方砚的上干净刀刃，把刀随手扔在地上。他走到楠兰面前，弯腰凑近，指尖去她脸上的冷汗时，她可以闻到重的血腥味。

        “也不是很难，对不对？”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帮她重新披好外套。“表现得还不错，看在你第一次犯错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但下次，要是再有人逃跑，你没提前发现……”白砚辰没再继续说，用手背去她眼角不停涌出的泪珠。“好了，不哭了。只要你乖乖的，好自己的事，我不会因为一点小错就怪你的。”他放缓了语气，随手把楠兰推给奈觉。“这里你理一下。一会儿要和几个老板开个会，新上来的那个有点油盐不进。得探探底，要不之后都麻烦。”

早就在逃跑时被踢了，膝盖上全是青紫色的淤血。

        楠兰再也撑不住了，她用手捂住耳朵，但方砚的惨叫像针一样刺穿了她的耳。她的口剧烈起伏，眼泪无声地落。她想闭上眼睛，但白砚辰时不时会扭查看。她透过模糊的泪水，看着那把刀在方砚的脚踝上残忍地转动。跟腱被挑断的那一瞬间，方砚的脚掌突然松了下来，足弓不再绷紧，脚趾无力地垂着，整只脚像一截被抽走了绳索的木偶零件，诡异地歪向一旁。鲜血顺着脚后跟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刀尖在跟腱里转动。方砚的嚎叫变成了尖锐的惨叫。他的脖子后仰，嘴张到了极限。铁链被拽得哗啦啦直响，手腕上的伤口越磨越深。

        白砚辰的手指故意按在他膝盖上，指腹缓缓陷进胀的肉里。方砚疼得倒一口凉气，整条像被电击一样抽搐。楠兰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到方砚在努力忍耐，可随着白砚辰手指的继续按压，方砚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嘶哑的惨叫。手腕上的伤口越磨越深，血顺着手臂往下淌。白砚辰这才松手，用沾了血的指尖拍了拍他的脸颊，扭和旁边面无表情的奈觉说，“这别看这样了，还是有力的。就是不知挑了脚……”他没再往下说，楠兰顺着墙坐到了地上。她冲旁边干呕了几下，抬时，发现白砚辰已经抓着方砚的脚踝，攥在另一只手里的短刀在他的脚跟笔画着。

        刀尖抵在方砚的脚后跟上，他的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脚趾用力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白砚辰冲奈觉使了个眼色，奈觉立刻按住方砚那条断，白砚辰的手腕一转，刀尖斜着刺入肤，沿着跟腱的方向横切。一鲜血从切口涌出来，顺着脚踝往下淌。方砚的嚎叫在低矮的平房里炸开，院子里的狗被吓到，发出几声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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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觉按着方砚的同时，余光始终停在墙边。楠兰的脸白得像纸，嘴被自己咬破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整个人像钉在墙上，一动不动。